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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香艳宴会 燕子传奇 卧龙生

这辆篷车,四周密封,无法看到外面的景物,更何况,两人又被一条黑色的眼罩,蒙上了眼睛。 车内,还有人同坐监视。 小和尚只觉旁侧有人,却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但他为人精灵,隐隐闻到了淡淡的脂粉香气,在车中监视的似是一个女人。 篷车在快速的飞驰中。 然而,小和尚却隐隐约约地听到大智方丈一种异常的喘息声,和一种女子的娇喘声,混在一起。 黑罗汉仗凭着丰富的江湖经验,侧动身体,在两种声音较为强烈时,暗运功力,轻轻拨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罩。 乖乖,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立刻呈现在眼前。 一个长发披垂的少女,把娇躯完全偎在大智方丈的怀中,樱口紧吻在老和尚的嘴上,丁香舌转,不停地吸允、挑逗,一双玉手也在老和尚的身上转来摸去。 大智方丈似是极力地忍耐着,不敢声张。 但小和尚却看出了他忍耐得非常辛苦,不禁暗暗叹息道:大智方丈一生清修,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如何能承受如此挑逗,魔教中人的手段果然是下流可怖。 心中念转,暗中拉正了眼罩,轻轻咳嗽一声,突然一伸腿,正好踢中了那少女的双腿中间。 这一脚踢得不轻也不重,恰到好处,少女感觉到有点疼痛,也有着被挑逗的感觉。 她正在施展浑身的解数,迫使老和尚屈服,这一来,只好停了下来,低声骂道:“小和尚,瞎了狗眼不成,伸腿也该瞧瞧地方啊!” “我看不见哪!双眼一片乌黑,咦,奇怪了,怎么会有个女人?……”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妈,你妹妹,不都也是女人么?” 黑罗汉心中忖道:好刁蛮的丫头,只听到你这几句话就知不是好相与的,只可惜方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知能不能辨别出这女人的刁恶……。 跟着在马车后面的江千里,也为这刁恶的设计,暗暗开骂。 原来,篷车快速地奔驰,一直在襄阳城中打转,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跑得国匹拉车的健马全身是汗,篷车才驰入了一座大宅院中,而且,立刻关上了大门。 高墙深院,大门高大的像城门一样,门一关上,立刻内外隔绝。 篷车停下,大智方丈和黑罗汉才被取下眼罩,接下篷车。 停身处,是一座形如仓库的大厅房中,仍然无法看到外面景物,也无法确定这是个什么所在?那长发少女不知何时已去,带路的是一个全身黑衣的年轻人,但一张脸却白得可怕。 自从黑罗汉追随江千里之后,又增多了不少的阅历,一眼之下,立刻看出那是一张假脸,在脸上涂了一层白石膏。 行至大厅一角,竟然折向地下行去。 整个的行动,全都在这座大厅中,自然无法和江千里等取得任何的联络了。 地窖入口处,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手中拿着一个牛头头套,微笑道:“大师,请更换衣服、戴上面具。” 大智方丈似是已习惯这种折腾,穿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袍,戴上了牛头面具,跟在那黑衣人身后而去。 黑罗汉看那少女不理会他,也就装迷糊的跟着行去。 但却被白衣少女伸手拦住,道:“你另有去处,跟我来吧!” “不行,我要跟着师父照顾他……” “有比你好上几百倍的人照顾,用不着你了。” “不!我一定要跟着师父……”黑罗汉无法了解大智方大的心态如何?因为,他戴上牛头面具之后,就未再回头望过黑罗汉一眼,沿着宽敞的石级,向下行去。 “你去了之后只会大煞风景的……”白衣少女道:“你没有感觉到么?你师父并不欢迎你跟下去。” 大智方丈已经转过一个弯,身影消失,这座通往地下的石级,似是曲转有致,如此的建筑,那么地下室的规模一定不会小了。 黑罗汉心中忖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有此雄伟的地下建筑,计算篷车的速度行程,这地方距离襄阳,至少也有三四十里了。 但觉一只滑溜溜、软绵绵的玉手,握住了手腕,道:“小和尚,跟我走吧!你师父不会有事的,他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会,跟着大姐姐,我要你也享受一下你从未经历过的人生,保证你再见着大姐姐时,连妈都会喊叫出口。” 黑罗汉心中忖道:我出手制服了这丫头,一个人跟进去也难有作用,必须和小燕子他们联络上才行…… 心中念转,打消了强行进入的决定,笑道:“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这座厅堂,能见到阳光大地,这样才能想办法和小燕子们取得联络。 “就在这座大厅堂中,只不过,和你师父的地方不同罢了,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白衣少女的娇躯竟然扑了过来,道:“别再浪费时间了;” 她展开了完全的挑逗,樱唇、娇躯全送了上来。 黑罗汉暗道:这些小妖女可能都练过妖术、媚功,莫要着了她的道儿。右手暗抬,一下子点中了那少女的晕穴。 他动作老练,扶住白衣少女身子,未让她倒摔下去,移放到一壁角处,看一侧还有很多件黑色长袍,随手取过一件,掩去少女身上的白衣。 黑罗汉觉得妥当了,这才飞身而起,推开一扇窗子,飞跃而去。 他经验丰富,一落地立刻隐起身子,再慢慢打量四周。 这时,已是日落西山的时分。 天色,慢慢的昏暗下来。 小和尚正想发出啸声,以召唤同伴,身际突然响起了一阵鸟鸣之声。 这正是和江千里等联络的方法之一。 小和尚心中大喜,闪身而出,举双手四下招动。 但见人影翻飞,小燕子、三公主,先后飞落身侧,紧接着江千里、王彤、也-一飞身而下。 原来,他们追入了庭院,却找不到篷车何在?“小道士和王重山呢?”小和尚不见两人,大为挂念。 “他去请大方、大正两位长老……” 小和尚截住了王彤的话,道:“这里距襄阳少说也有三十里以上,来去一趟,只怕要好一阵子了。” “不!篷车一直未出襄阳城……”江干里道:“大智方丈呢?” “进入地下室中了,我为几位带路……”小和尚一面进入厅房,一面低声问道:“这里没有守望的人么?” “都被小燕子给放倒了……”三公主道:“看起来,他们在这里的人手不多,我们应付得了,不用等两位长者赶来了。” 黑罗汉一面走,一面低声的述说着经过,在经过入口处时,随手取过了一件黑袍穿在身上。 小燕子也跟着学样,大家都取了一件黑袍穿上,只可惜已没有面具可戴。 两个折转,才进入地下大厅。 但见灯火辉煌,照得大厅中一片明亮。 大厅四周分站着一些脸色奇白的黑衣人,但警戒却一点也不“密。 小燕子等一行人鱼贯而入,那些黑衣人并没有警觉。 也许大家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在感觉上是自己人了。 这座地下敞厅虽然很大,但客人却不多,只见五个分带着牛、马、羊、猪、驴五种头套面具的人,分坐在五张木桌前面,每人的身侧还坐着一位绝美的少女。 黑罗汉低声道:“小燕子,那戴着牛头面具的人,就是少林方丈。” 王彤心中也陡然明白,大智禅师口中的牛、马、羊、猪、驴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五种面具代表了五个门派,武当、丐帮、神刀堂和少林之外,另一个人代表了那个门派,王彤却无法想得起来……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身着锦衣的人,缓缓地行了出来。 但听他高声地说道:“江湖情势,已然大有变动,诸位于此一宵之欢后,就要立刻各回地盘,集中门下最好的人手,每位至少要带一百名高手,两个月后,在北京集中,诸位要亲自领队出马,诸位的心爱姬妾也会在北京等候,诸位回去时,各赐锦囊一个,里面有详细的行动说明。诸位请尽一杯美酒,各自欢娱去吧!” 但见五人身侧的美女,取过酒杯,斟满了碧绿颜色的美酒,左手轻掀五人头罩面具,右手执杯送向各人的唇前。 “慢着……” 说话的人是大智禅师。 只见他站起身子,取下牛头面罩,露出了本相,道:“诸位,这杯酒不能喝,一喝下去,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锦衣人厉声喝道:“盈盈,这是怎么回事?” 盈盈右手弃去酒杯,点向大智前胸。 大智挥掌一挡,冷冷说道:“小妖女,老袖已经揭发了你们的阴谋……” 盈盈道:“难道,我们过去的恩恩爱爱、情意绵绵,你都能忘了么?” 口中说得甜蜜蜜,人却扑身而上,掌指并出,攻向大和尚的要害。 这真是口是心非的举动。 江千里见状,急急地说道:“咱们一起上,一人一个,先将他们救下来脱了险,再说别的。” 事实上,另外四女已把手中之酒,便向几人灌去。 马面人和羊面人出手封挡,闪避开去,但那猪面人和驴面人,稍一迟疑,已被身侧二女把药酒灌入了口中。 这时,小燕子等也脱去黑袍,暴起发动。 小燕子扑向猪面人,三公主扑向驴面人,两人动作奇快,剑如闪电,两个在灌药酒的少女呆了一呆,已被那疾如闪电的剑光,斩毙剑下。 江千里随后跃到,出手如风,点了猪面人和驴面人的穴道。 他见闻虽然广博,但也无法预测两人在喝下药酒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先点了两人穴道,以免两人无法控制,大出丑态。 王彤扑向那锦袍人。 此人乃是这次聚会的首脑人物,武功最强,王彤人还未到,他的刀已经出鞘了,而且迎面斩来。 王彤用腕上钢环挥手一挡,金铁交鸣中震动了机簧,环中的钢针飞出,射向那锦袍人的眉心,王彤再当胸一掌,立刻了帐。 这些事写来大费毫墨,其实,连续发生,直到锦袍人被王彤击毙,四周的黑衣人才疾扑面上。 小燕子、三公主分别迎了上去,剑如雷霆电掣,寒光一闪,必有人亡命剑下。 江千里急道:“留下活口。” 可惜已叫晚了一步,六个黑衣人已有五个死于剑下,只余下一人,被小燕子一下点中了穴道。 一场香艳的宴会,片刻间,血肉横飞,死伤一片。 江千里摇摇头,道:“奇怪啊!魔教中人怎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其实,大厅中还有人在搏斗,是大智禅师和盈盈、马面人及羊面人和两个陪他们的美女,六个人分成三对厮杀,打得激烈绝伦。 双方都没有亮出兵刃,但掌指的攻袭所在,也都是足以致命的大穴。 王彤行近了江千里,低声说道:“魔教中的武功,不在中原各大门派的武功之下,这三人在中原的武林中,都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但他们已搏五十余个照面,仍然无法制服三女子……” “但小燕子、三公主他们剑出取命,王兄也是一击克敌……” 江千里提出了疑问。 “兄弟是仗凭这个……”王彤亮了一下腕上的钢环,道:“我这是霸道得很,在全无防备之下,就算绝世高手也难避开,至于小燕子和三公主的剑法,已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剑随心动,出必伤敌,一道飞虹苟慧月坐关之后,才悟出了这种剑法,传给了三公主。” 江干里道:“咱们看看那些人,为什么把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石膏,这三位掌门人已争到先机,很快就可以制服敌人了。” 弄开了黑衣人脸上的石膏,王彤和江千里不禁大吃一惊! 他们不是为了易容、掩这本来的面目,而是,他们的脸上的肌肉,大部分都已溃烂掉了,是以用石膏敷出一张脸来。 江千里敲开了所有的假脸,张张如此,看来甚是可怖。 江千里不禁黯然一叹,道:“江某人总算见识到魔教中人的手段了,这样的毁容控制手法,就是放了他们,他们也不敢离开这里。” 只听那唯一还活着的黑衣人,说道:“还不止如此,脸上的肌肉每日疼痒交作,如无他们的药物止疼消痒,谁也无法忍耐过一个时辰。” 江千里望着那个黑衣人,摇摇头道:“阁下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出身来历?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我应该回去的,我家有妻儿,但我能这样回去么?至于我的姓名、出身,那就不用问了,你唯一能帮助我的地方,是让我死得舒服一点……” 江千里点点头,出手一指,点了他的死穴。 大厅中的搏斗亦告结束,三位掌门人功力深厚,掌毙强敌。 他们没留活口,这女人给了他们很高的享受,使他们沦入魔道,也掌握了他们的秘密,杀人灭口自然是最好的保密方法。 马面人、羊面人都没有取下面具,但他们投注向大智禅师的目光,却流露出无比的佩服之色。 他们走到了大智身前,缓缓地揭开了头罩面具,大智微微一点头,他们便立刻放下,匆匆离去。 不过,他们都是中原各大门派中的首脑人物,也可以想得到他们是谁,但真正见到他们的,只有大智方丈一人。 江千里道:“那两位也一井劳请大师处置了,他们已喝下药酒,在下点了他们晕穴,解药可能就在那锦衣人的身上……” “老袖知道,我能辨识出来,两位风范他们都很感激,此后,我相信两位会是各大门派中最敬重的人。” 江千里道:“王兄,咱们可以走了。” 举步向外行去。 王彤挥挥手,先让小燕子、三公主跟在江千里身后行去,自己才缓步而出,低声说道:“我们在大门外面恭候。” 他为人持重,唯恐小燕子和三公主两人好奇心重,偷偷取下猪面具和驴面具,窥其真面目,那就大煞风景了。 小道士、王重山带着大正、大方两位少林长老赶来的时候,大智方文也行了出来,身后跟着黑罗汉。 大方、大正二人合掌一礼,道:“方丈安好?” “还好,此间事已了,两位请尽快赶回少林寺去,也免得双方长日对峙造成伤亡,使大战弄假成真了。” 王彤道:“两位大师等我一下,咱们结伴同行。” 大智方丈微微一笑,道:“有王大人同行,双方就可以立刻收兵了,魔教侵入中原的事,大人可以放心,各大门派会尽出精锐,全面搜杀,一定会把他们逐出中原,此后,任何风吹草动,各大门派只要得到消息,立刻会派人通知你。” 王彤道:“烦请大师,代我谢谢他们了。” “一定转达,我那四位朋友,也要老袖向你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王彤挥了挥手,淡淡一笑,道:“我会奏明圣上,你们可以放心在江湖上走动,别无顾忌了。” 一语双关,目光却盯注在三公主的脸上,便告辞了。 目睹王彤去远,大智方丈突然叹口气,道:“江施主,他们托我传个口信,日后,江施主如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一个通知,少林派、武当派、丐帮、神刀堂、华山派,都将全力支持。” “多谢大师了!” 江千里一抱拳,微微地笑了笑,带着小燕子、黑罗汉、白羽、王重山、三公主,大步而去。 三公主望了江千里一眼,欲言又止。 江千里见状,淡淡一笑,道:“公主有什么话,请尽管说!” 三公主怯生生的说道:“江前辈,师父要我跟你们在江湖上历练一段时间,她说,三年后再和我见面。” 江千里点点头,道:“我知道,三年后开启石室之门……” 忽然,他的话停住了。 大家甚感诧异,不约而同的望向江千里。 江千里却笑了笑,又道:“但是,江湖上可不比在深宫内苑,你以后,可不能摆出公主的身份来……” “我知道!我知道!”三公主急急地说。 片刻,三公主又说道:“我叫朱云,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孩子,我会帮小燕子他们烧菜、洗衣……,以前的三公主已经死了。” “好!好!好!……”江千里说着大笑起来,道:“小丫头,江叔叔会尽全力来帮助你……” “多谢江叔叔!” 黑罗汉大笑道:“朱云,不用换穿女装了,和我们一起邀游天下吧,江叔叔正准备带我们到西域去玩玩呢!” “好啊!那里我住过两年,我做带路的识途老马。” “西域要去,但要在三年以后……”江干里道:“现在,我先带你们去游游南荒。” 小燕子突然叹息一声,道:“想去南荒但又想念我娘,我该怎么办呢?” “那就先去看看你娘吧,我还记得她烧的一手好菜。” 江千里大笑着,向前行去——

“江叔叔!” 小燕子欢叫了一声,向江千里扑了过去,一副如见亲人般的快乐。 “你就是江千里?……” “是,江某有幸,拜识女侠。” “不用客气了,小燕子已经告诉了我你的事情,老瞎子这些年来多亏你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他如能听到这一句话……”江千里道:“必然会雀跃而起,说不定连失明的双目,也会重见光明呢?” “江兄,这太玄了吧!”王彤低声说道:“苟女侠是何等身份? 你岂可信口开河?“ “是真的……”江千里道:“他本就有自医双目的能力,使它重见光明,但是他却不肯复明。” 三公主突然接道:“为什么?” “因为,他认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让他爱看的人、物……” “这个……” 三公主正想出言辩解,但见师父垂首含泪,立刻住口。 “他身中魔教七煞毒针,虽仗凭着深厚内力,可以压制奇毒,不让它发作出来。”江千里道:“但他实在活得很辛苦,每天要耗费两个时辰的时光和毒性抗拒,这也是他自求速死的原因,我把小燕子引入他的门下,完了他最后的心愿,为使小燕子有能力搏杀强敌,才转嫁内功。自闭石室,以求解脱……” “江千里,你为什么不多等两年再把小燕子引入他的门下。” “苟女侠,我已经等了五年,实也不忍再见他毒发时的痛苦……”江千里道:“何况,魔教东进,江湖上大劫已成,再晚了也来不及了。” “天啊!难道这就是定数,我为什么想了二十年才想通这件事情,二十年大梦初醒,人醒来恨事已铸,当今之世,只有我能助他解去七煞毒针,可是,我却误了他。” “是定数。江某人是做梦也想不到在此地能遇上苟女侠,而且,又是如此一个清朗明澈的局面,恨只恨我江某人胆小如鼠,心畏苟女侠的快剑夺魂,竟然不敢寻上门去,拼着一命代义兄求告女侠……” “你是他的兄弟?……”苟慧月讶异的望着江千里,道:“他是真的认了你,还是口头上随便收。” “是真的……”江千里黯然说道:“有一次,他自行寻死,江某人斗胆和他争论,说他畏苦求死,自私可耻,而且,言而无信,准备把武林绝技埋入泉下。那次争论之后,他才认我作为兄弟,但却要我一年之内,帮他找到衣钵传人。他活得太辛苦了,日日如利刃刺心,因此,江某人找到了小燕子,孩子虽然才慧绝伦,但却无法使功力速成,所以,借王统领之力,取到了千年参王,再加上义兄转嫁薪火,才造就小燕子这个人才。” 苟慧月道:“听说他留了一封信给我,他双目已瞎,什么人帮他代笔写的?” “义兄自己写的,他目盲心不盲,感应能力之强,可辨识十丈落叶的声音……”江千里叹息一声,道:“三年后开启石室之门,苟女侠就可以见到他一手铁钩银划的好书法了。” “好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开石门……” “义兄如是阴灵有知,定会含笑九泉的。”江千里话题一转,道:“当世的各大门派都已被魔教控制,苟女侠既已重入江湖,就该替武林主持正义!” “不,小燕子如今已得他真传,技艺绝不会输我,何况,扫荡魔教是他的遗言,小燕子岂可违背遗命,我会全力相助。云儿,收拾一下,跟为师的走!” “好,弟子也正有事禀明师父。”三公主道:“弟子想抛去公主的头衔,和师父一起闯荡江湖,帮助小燕子扫荡魔教。” “你早已是江湖人了,再入江湖帮助小燕子我不反对,而且,为师的也正有此意,我带你离开此地,就是要把为师近年中体会得到的剑艺绝学,传授给你,我不能让老瞎子专美于前。但你抛去公主的头衔,为师的却不赞同,你生为金枝玉叶,岂可自甘弃之。” “生在帝王家,有什么好?深宫幽居,有如犯人何异,父王、母后各有专宠,一年中也难得见几次面,见面如见官,先要行上宫廷中烦琐的礼仪,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国事江山和是否还受到皇上的恩宠……”三公主无限黯然地说,“我是很受父王宠爱的女儿,还可以恃宠为自己争到几分自由,一般的所谓金枝玉叶早就被父王视为礼品,配嫁给他的宠臣爱将,不管女儿的感受如何?或是当作奖赐,赏给了功臣,我为了父王的江山远赴西域,受尽了诸般的折磨,但回到京师之后,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慰问奖励,只怕反而认为我是祸国之源……” “不会吧!我知道皇上很喜爱你……”苟慧月道:“因为我传你武艺,他还特地的接见过我。” “是!他没有逼我嫁人,就是希望我留在宫中,能保护皇宫中的安全。”三公主说:“但西域归来,我已感觉到父王对我已在慢慢的转变……” “这个,要不要我和皇上谈谈?”苟慧月道:“我们虽只见过一面,倒也颇谈得来,再说他也是人,没有什么好怕的,谈的好,你就留着这个公主的头衔,谈不好,为师就带着你离开,看看谁能奈我何?” 王彤吃了一惊,忖道:她是江湖奇人,剑艺精绝,对朝廷中的法度、礼仪可未必放在心上,她若真要去见皇上,这内宫中虽然云集了近两百名侍卫,又有谁能拦得住她? 想着,他当下便笑道:“如果三公主愿意离开内宫,苟女侠又不反对时,那倒是个很好的主意了。” “为什么?”苟慧月奇道:“她是公主,皇上的爱女,她为什么要逃入江湖?” “因为,她带来了西域的魔教弟子,潜伏在内宫之中,皇上早知道了。”王彤道:“事实上,三公主已犯了藏匿敌人、欺骗皇上的大罪,皇上是一国之君,怎能容下近身臣子如此冒犯龙威,但等此间事了,很可能下令处置三公主……” “这怎么能够怪她,她一身涉险,独承苦难,也是为她父皇的江山,当皇帝就可以不讲道理、不分黑白了么?” 王彤虽然心中焦急,但他心中明白,不能把事情弄僵,一巴激起了苟慧月的怒火,让她失去自制,那就大大的麻烦了。 “伴君如伴虎啊!”王彤道:“目下皇上正遭受内忧外患的困扰,老前辈如肯带公主离开皇宫,既可保全公主,也给了皇帝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苟慧月似是个相当固执的人,还待出言反驳,忽见三公主口齿启动,一说了数言。 她用的是传音之术,别人只见她口齿动,却不知她说些什么? 但苟慧月的脸色却缓和下来了,点点头,道:“好吧!你就写一份辞王表章,交给王彤转呈皇上。” “这个王某人理当效劳。” 苟慧月目光转注到江千里的身上,道:“江湖上的情势,是否已经到了发发可危的时刻了?” “是!各大门派及江湖上的帮会,大部分都受到了来自外力的控制,必需要立刻动手,分别解决,先行找出几个重大门派被控制的原因。”江千里道:“然后,以谋对策,如若等到他们力量汇集、合流之后,那就不易抗拒了。” “能不能给我十天时间……”苟慧月道:“十日后,我再和你们见面,共同应付危局,以渡劫难。” 说着,带着三公主和怜花飞身而去。 “唉!这位苟女侠把朝廷中的事物,也当作江湖中事来处理。” 王彤长长吁了口气,道:“当真的是可怕极了,江兄,最好别再让她入皇宫了!” “我想,三公主会婉转的告诉她个中的利害……”江千里道:“她为了一句气话,拒绝再和她心中情郎相见,而且一把沙石打瞎了情郎的眼睛,这一气气了二十年,终于铸成一生恨事。” “江叔叔,她就是师父的红颜知己么?” “不错,他们是当代江湖上最有成就的一对情侣,却因一句气话,翻脸分手,前十年你师父还一直追觅她的行踪,希望能挽回芳心,却不料苟女侠铁了心,就是不肯再续前缘,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师父身中七煞毒针,是在被苟女侠打瞎之前?还是打瞎之后?” 江千里道:“当然是在打瞎之后,你师父如非双目瞎去,魔教中人如何能伤得了他一根汗毛呢?” “江叔叔……”小燕子想了想,道:“我师父是何等身手,怎么会避不开苟女侠的一把飞沙……” “我想,他是故意受伤的,希望能一消她心中之气,但苟女侠仍是不肯回心转意,你师父白瞎了一双眼睛,也给了魔教中人暗算他的机会。” “这女人好毒好毒……”小燕子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却听得江千里出了一身冷汗,急急说道:“小燕子,上一代的私人情仇,和你无关,不可任意批评,口出狂言……” “我不怕她!”小燕子说道:“她那样折腾师父,我不找她算帐,已经是天高地厚了呢!” “小燕子!……”江千里有些火了,冷冷地说道:“你师父心目中最敬爱的的人,你也敢伤害她么?” “小侄不敢” 江千里发了脾气,燕春风还真有点害怕。 “苟慧月就是你师父心中最敬爱的人,有一天,你启开石门,取出遗书,而苟女侠因你的不敬,没有到场,你要如何向你师父交代。” “小燕子明白了,以后再也不敢放肆了。” 江干里叹息一声,转向王彤道:“这一次是向你求助的,希望你能调动一批人手,支援我们。” “行!王某人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如是京城中平静下来,兄弟准备和江兄同入江湖一行呢!” 江干里笑了笑,道:“那是最好不过,有你同行,可以随时调动官兵助威,那就帮忙太大了。当然,最意外的是得到葡慧月和三公主这股强大的助力,不过,王兄,三公主投入江湖,皇上会同意么?” “我想不会追究,据兄弟近日观察,皇上对三公主的宠爱日渐消退,M对她引入魔教高手混入皇宫一事,更为不满,让她长年留在深宫之中,恐怕有害无益,何况,皇上知道她为魔教所乘,早已不再信任她了。” “唉!生在帝王之家,真倒未必是福啊!”江千里道:“但三公主投入江湖之中,此后又何去何从呢?” “这恐怕要你江兄大力成全了。” “我?……”江千里订异地道:“我哪有这等能力。” 王彤低声地和江千里交谈了一阵。 江千里回顾了小燕子一眼,道:“我尽力而为吧!不过,这件事要苟慧月同意才有希望的。” “江兄肯全力支援就行,其他的,由他们自然发展吧!” “我明白了。”江千里道:“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给我们住下,给小燕子两天假期,让他父于、母子团聚两日,然后我要利用余下八天的时间,让他们练习一些武功,苟女侠一回来,我们立刻动身。” 王彤道:“江兄准备先到哪里?” “嵩山少林寺,如果顺利,就转往武当山一行,依序是神刀堂、丐帮总舵,这四个地方能安定下来,魔教想在中原立足,就不太可能了。” “好,王某也去准备一下,我尽全力协助。” 苟慧月很守约定,第十天的日落时分,果然带着三公主赶了回来。 江千里也利用这几日的时间,要小燕子尽可能把一些武功传给黑僧、白道、王重山三人。 他们年纪虽都不大,但是,却是此行的战斗主力。 小燕子和父母团聚了两日,天伦之乐。述说不尽,余下的八天,小燕子都在传授七巧僧等三人武功。 小燕子要求严格,不假词色,还真把黑僧、白道、王重山折腾的席不暖暇,连觉都不敢睡,偷偷苦练。因为,小燕子口舌如刀,骂起人来一点也不留面子。 所以,时日虽短,但三个人却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王彤协调了五城兵马司,调了一万名精锐的步兵,进入京城,住扎在皇宫四周,保护皇宫,布置之严,已到了飞鸟难渡之境。 他确实在全力帮忙,由厂、卫中选了四十名精锐高手之外,由内宫侍卫中也选了四十名高手随行,另有燕飞、韩涛、赵保、陈宏、金天祥随行,加上了江千里等五人,三公主、怜花二女,近百骑健马出了京城,直奔嵩山少林寺中。 苟慧月却是一人独走。 最妙的是,王彤请了一道圣旨,指派马文中全力协助王彤,派步骑精兵八百名,到嵩山少林寺外听用。 王彤等一行人赶到少林寺外,马文中的八百精兵,早已把少林寺团团围住。 马文中亲自率军,赵二堤、鱼化龙、姬重天、张不空四大高手,竟都随马文中同来少林,也算得上是精锐尽出了。 迎上王彤,马文中微笑道:“接到圣旨,我就想到可能是你王兄从中安排,看来是没有猜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一次,马兄派人送王某回京,在开封城外遇上了众多的高手拦截,那为首的人就是少林的高僧。” “真的如此简单么?” 王彤微微一笑,道:“马兄,何必深究,有些事,心中明白就好。” “你要如何攻打少林寺呢?……”马文中道:“兄弟兵马昨日赶到,立刻分开围住……” “少林寺中人可有反应?” “没有!”马文中道:“他们作息如常,似是没有发生事情一样,这份沉着,倒是令人敬佩!” 目光转注到江千里的脸上,道:“怎么?江大侠也投身入内宫侍卫中了?” “没有。江某依然故我,丝毫没有改变,江某还欠大人一笔黄金,此间事了,就设法奉还。” “好,有帐算明,希望江大侠对我有个交代!” “两位恩怨,全出误会,找个时间,王某人人作东,替两位说合说合……” 马文中微微一笑,道:“由王兄出面,什么事都好说了。现在,先办正事要紧,王兄是此行的龙头,想必早已胸有成竹了。” 王彤道:“先礼后兵,马大人和江兄各选两人,随行入寺,先和少林寺中方丈谈谈,再作决定。” 马文中选了鱼化龙、姬重天同行,江千里选了黑僧、白道同行,王彤选的是小燕子和三公主。 不过,三公主已改着男装,青衫佩剑,脸上也经过了一番改扮,马文中竟然也没有认出来。 黑罗汉七巧僧出身少林寺,虽已被逐出门墙,但香火之缘仍在,此番回寺,却是以问罪的身份重入少林,撇开了武林正义,那就是以下犯上的举动。 小和尚虽然是个很洒脱的人,但心中仍然有些忐忑不安,就连走起路来,也有着一股别扭的感觉。 用不着请人通报,他们一行九个人刚入寺门,立刻有九个大和尚迎了上来。 九个人迎接九个访客,那是说早已有了准备,必要时,阻拦入寺的意思。 黑罗汉低声说道:“居中的老师父是达摩院的主持大觉长老,左右两位老僧也都是长老身份,少林寺有十二位长老,一十子就出动了三位。” “小和尚……”小燕子低声问道:“另外六个和尚又是什么身份呢?” “达摩院的上座高僧……”黑罗汉道:“他们虽然不是长老身份,但正值中年,体力旺盛,技艺成熟,登上达摩院上座僧位,就是专司追捕逃徒、御抗强敌的责任,他们才是少林寺中真正的主力。” “这样的上座高僧一共有多少人?”小燕子提出问题。 “没有一定的名额,所以不用勉强凑数,不到一定武功水准,无法升登上座。”黑罗汉道:“这一代少林寺高手辈出,就小和尚所知,达摩院上座僧众,已有三十多人了。” “这么说来,一旦动手,这一战必然是惨烈绝伦了?”小燕子道:“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师叔,你不能和他们动手吧?” “但愿我佛有灵,最好双方不要动手,只在口头上作一番争论……”黑罗汉苦笑道:“那才是上上大吉呢!” 谈话间,双方已彼此行近到三尺左右,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居中一僧,单掌立胸,低宣了一声佛号,道:“老衲大觉,见过各位施主。” 王彤一抱拳,道:“大师可还记得昔年的旧友王彤么?” “记得倒是记得,不过,听说王施主已出任内宫中统领之职,权倾一时……”大觉大师道:“今日兵围少林寺,不知有何见教?” 江干里道:“草民江千里,大师如肯方便,请上复贵寺掌门一声,就说河南巡抚马大人、内宫统领王大人和山野草民江千里求见一面,有事相商。” “诸位挟重兵而来,分明是逼人就范,这‘求见’二字就用得太客气了。” “不管大师的想法如何,但局势已经非常明显,和、战之局恐已非大师能作决定了。” 马文中道:“通报贵寺掌门,由他作个决定,大师就用不着担付太多的责任了。” 大师沉吟一阵,道:“说的有理,诸位请在此稍候,贫僧亲往通报,不过,贫僧未回来前,还望诸位尊重少林寺规,不得强行入寺。” “好!我们恭候大师……”王彤道:“贵寺方丈和王某谊属老友,彼此也曾患难相扶,什么事都好商量,请大师转告王某人的一片诚心。” 大觉点点头,转身而去。 足足等候了半个时辰之久,还不见大觉归来,小燕子已忍耐不住,低声道:“老和尚是诚心要我们了,小道士,咱们先冲过去!” “不要!”黑罗汉道:“大人都能忍耐下去,我们多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冲过去,一动上手,那就有理说不清了,你看。 大觉长老回来了……“ 抬头看去,果见大觉快步行来,道:“本寺方丈愿意接见王施主……” “江某人可否同往呢?” “老衲斗胆作主,增加一位,不能再多了。” 马文中道:“我们在那里等候消息呢?” “请入迎客精舍,由老衲奉陪。” 小燕子突然走上步,道:“大师,加两个小孩子没有关系吧;我们是王大人的长随……” 口中说话,人却牵住三公主的手,硬把三公主拉前了一步。 他心中纯洁,全无男女之别,何况,三公主现在身着男装,“这个……”大觉两道目光在小燕子脸上打量了一阵,确定只是两个形如书童的小孩子,点点头,道:“好吧!但你们只能守在禅房门外,不得入内。” “行!一切照大师吩咐就是。” 小燕子、三公主获允随行,却使得江干里、王彤胆气大壮。 大觉招招手,一个小沙弥行了过来,带着王彤和江千里行入一座黄墙围绕的静院之中,沿途上僧侣遍布,显然少林寺已作了迎敌的准备。 绿竹环抱着一座很大的禅房,门口处,分站着四个中年僧侣,拦阻住几人去路,直待小沙弥入内禀报之后,才带王彤、江千里进入了禅房。 小燕子本想来一个混水摸鱼,但却被守门的僧侣拦住。 禅室中檀香袅袅,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少林寺掌门方丈大智禅师,身披一件大红色的袈裟,盘膝坐在一张禅床之上,床前摆了四张太师椅。 这一切,似是早经布置。 大智挥挥手,示意小沙弥退出去,而且,也示意他带上房门。 王彤道:“大师,故友旧识,怎么变得如此生疏起来了?” 大智道:“天有不测风云,人间有无常的变化,咱们是敌是友,真叫人难以分辨呀!” 王彤道:“这是什么意思,王某就听不懂了……” 江千里道:“大师,过去的交情不谈,江某人要请教的是,开封郊外拦截王统领的少林和尚,是不是大师派出的人?” 大智禅师点点头。 当面承认,倒是出乎王彤和江千里的意外,在他两人的推断之中,他会一口否认,绝不认帐,那就有得扯了。 “为什么呢?王某人对待少林寺有功无过,有恩无怨,何况,大师还是我的朋友。” “王大人,你除了发觉少林寺中的僧人之外,还发觉了什么人?” “这个很重要么?”王彤道:“纵有其他门派中人,又和少林寺何关?” “韭常重要,你必须据实说出来,这件事关系太大了。”大智禅师的神情中充满期待。 似乎王彤的回答,能影响到他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发觉了很多人,除了贵寺之外,还有武当、丐帮及新近崛起江湖的神刀堂……” 大智禅师目中神光闪动,打断了王彤的话,道:“不对,应该有五大门派才对,牛、马、猪、羊、驴,五个人共五大门派……” 话声顿了顿,又道:“既是有如此众多的门派袭击你王大人,不知王大人为什么先找上少林寺来,可是觉得少林寺最好欺侮么?” “唉!我们多年交往,想不到大师还会有如此的误会……”王彤道:“我先来少林,是因为王某自信和大师交情深厚,必可得到大师的帮助。牛、马、羊、猪、驴是什么意思?” “不论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如何,这番话,倒颇使老衲安慰,王大人既然认定和老袖交情深厚,老衲倒想请问一句……”大智方丈答非所问的说。 “大师请问,王某知无不言。” “要实话实说,王大人,需知你现在如有一句虚言……”大智方丈神色肃然地说:“可能耽误了大局。” “是,王某实话实说。” “王大人是想报复拦击你的仇恨呢?还是想澄清江湖大局,为武林同道尽份心力?” “王某人对受到袭击之事,早已不放心上,但愿能为武林同道尽份心力,王某人死而无憾。” “好,有你这句话,老衲就先入地狱……”大智方丈黯然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老衲数十年清修却被毁于一朝,江施主可否暂退室外,老衲要和王大人单独密谈一番。” 江千里站起身子,一抱拳,道:“江某告退。”转身行出禅房。 王彤听完了大智方丈一番说话,整个人变得呆住了,良久,才起身一个长揖,道:“大师,药物迷魂岂是人力能抗拒的,大师千万不可自求解脱,此事关系着整个中原武林存亡绝续,大师一定要忍辱负重,揭穿阴谋,王某人全力保卫他们,不让这件事曝传于江湖之上。” “老衲既然说出来了,早已不计毁誉,只是往事可怖,老袖担心会重蹈覆辙,我们的行动,人手不能众多,多则消息必泄,少又恐入他们埋伏,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件事颇难两全……” 王彤沉吟一阵,道:“王某围困少林寺的消息恐已传入江湖,如无后续行动,恐将引人猜疑……” “王大人的意思是……” “咱们双方不免假意一战,打斗虽可真实,但要避免伤人,大师在寺中安排,王某也去寺外布置,然后,大师和王某各选七名精锐高手,借夜色掩护潜行,赶往赴约之处,揭开真象。” “可是十余人的行动,也难瞒人耳目……”大智方丈说:“此举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这个大师放心,江千里的觅踪隐迹之术,天下无双,咱们可以分批而行。” “一言为定,今夜三更上路。”大智方丈说:“王大人请去布置,要慎选人手,务求功力卓绝,以一当十的高手,方可胜任。” “王某知道,大师放心。” 王彤把事情告诉了江千里。 这位江湖奇人也听得心惊不已,当然,王彤也隐藏了一些隐密,尽量保护大智方丈的声誉不受伤害。 这件事,只有告诉马文中,因为要马文中正式和魔教中人火拚,也许不是善策,所以,马文中负责攻打少林寺,他率领了本部人马和王彤留下的大部分侍卫和厂卫。 王彤选了六个人,是江千里、小燕子、黑僧、白道、王重山、三公主加上他自己,正好是七个人。 大智方丈十分谨慎,只选了大方、大正两位长老随行,连他只有三个人。 王彤心中明白,大智方丈不愿随行僧侣过多,虽是为了容易隐密行踪,但最重要的还是怕这件隐密泄漏出去,一个人在能够保护自己的时候,就尽力保护已得到的权势,大智方丈亦不例外。 但王彤也明白,大方、大正两位长老,在少林寺十二长老中,是武功最高的两位。 原来,两位无意于权势,也不愿出任各院主持,把全部精神都投注在精研武功之上,少林寺中七十二种绝技,两人各兼习七种以上,是少林寺中技艺最广博的高僧。 黑罗汉自告奋勇,扮作了大智和尚的随行沙弥。 四个和尚结伴而行。 江千里和王彤等六人却易容改扮,远远相随。 这一次的邀约,仍然充满着神秘,大智方丈赶到了约定的地点,襄阳隆中大客栈时,立刻被请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马车上,大方、大正两位高僧不准随行,两位老和尚武功虽高,江湖上的阅历却是不多,只好乖乖的在客栈中等候,但黑罗汉却据理力争,要随行照顾师父,总算也被送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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