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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职之后

图片 1 一天上午,当我看见前面有个非常非常熟悉的背影时,马上想起了大学时期的一位密友,便不假思索地扯开嗓门喊了起来:
  “喂!张大虎,张大虎!”
  他立刻停了脚步,回头朝我的方向张望。当注意到我鼻梁上有名的大黑痣时,他脸上旋即涌出了潮水般的难以描绘的欣喜之色。呵!老天,我的冒险成功了!我们将手里的物品猛地甩向四面八方,欣喜若狂,向对方飞奔而去,拥抱在一起,四只暌违许久的老手紧紧地缠住了,再也不想分开。
  “哎呀呀!十来年不见,你胖多了。”我嚷道:“看起来,你事业有成,恐怕是飞黄腾达了吧?”
  “啊哈!你还是过去那个机灵的精细鬼!”张大虎说道,用肥厚的手掌拍得我的肩膀火辣辣地疼。“你结婚几年了?孩子多大?住哪儿?应该是个大有成就的建筑设计师了吧?”
  他还记得我青年时期的梦想,这实在让人感动。我放开钱袋热情地邀请他逛西湖,游钱塘,观看曾经倒掉的雷锋塔,一再挽留他在人间天堂多住几日。我们都向对方倾诉了自己十来年的所有经历,所有的喜怒哀乐和成败得失。
  “听好了,”他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瓶啤酒后,扬着快活的眉毛提醒我说:“现在,我要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故事给你听。”
  “哦?那太好了!希望这个故事能够把我灌醉!!”
  “在这个人人想着钱、想着权的时代,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对吧?”
  我美美地吞下一块鸡翅,说道:“当然啦,古人不是说‘君子不可一日无权’嘛!再说,现在可是个人人做梦都在想着黄金的年代。”
  “对!真是一针见血。”张大虎猛地一拍大腿,“来!咱哥俩再干一杯!”他脸上不知是由于激动还是酒精的作用,竟然露出了红晕。
  “哼!捞到权力的人洋洋得意,不可一世;丢掉权杖的人痛不欲生,惶惶不可终日。”他抹了一下嘴,畅快地往下讲:
  “就说我们局里的罗天牛罗局长吧,他最近因为经济问题被撤职了,这对于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不过,也是预料之中的事。现在,他手中没权了,自然就没有人可以随意使唤,没有人鞍前马后地侍奉。再也没有谄媚和奉承,再也不能随便耍威风。如果撤职之后仅仅是这样也罢了,可偏偏屋漏又遭连绵雨,现在的局长是他以前手下的一位科长。此人素来与罗天牛不和,仗着姐夫在省里当厅长,常常和罗局长对着干。罗天牛竟也奈何不了他。这下可好,昔日的马仔,一夜之间升为局长,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能有好果子吃吗?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上任的廖局长可是个一本正经的人物,他决心要做出个样子来,不但要好好享受一下当局长的滋味,而且要把过去所受的委屈、苦恼和怨恨统统倾泻出来,这叫扬眉吐气啊!
  “罗天牛的落马,廖相林局长起了很大作用,他还因举报有功受到省里嘉奖呢。上任的当天,由于喝了不少庆功酒,他眯着眼,醉意朦胧地踱进办公室,把脚搁在办公桌上,在刚到手的大班椅里舒舒服服地坐定,打着饱嗝,吐着烟圈,一副雄霸一方的河马像。新任局长的屁股刚挨着大班椅,那些心思活络的公务员纷纷围拢上来,倒茶,点烟、捶背,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些谁也听不清的恭维话。廖相林神气活现的样子,趾高气扬的姿态,像根皮鞭狠狠地抽在罗天牛的脸上。他觉得两颊火辣辣地疼,孤零零地缩在一个角落里,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端着一个空茶杯频频往嘴里倒,腮帮子不停地蠕动,也不知道在嚼些什么。廖相林得意之余,冲罗天牛的方向尖声嚷道:“有些人呢,想到现在何必当初!”
  “对……对……对,廖局长说得对极了!”一个胖墩墩的公务员在附和的同时,右手大拇指翘得老高,几乎向后弯成了三十度。
  “牛嘛!不管它是水牛还是黄牛,也不管它是中国牛,还是外国牛,生来就是给人牵着鼻子耕田的,要么就宰了吃。”他呷了口普洱茶,“我真感到奇怪,我们怎么会跟着一头笨牛转悠了十来年!”众人听了,哄堂大笑。罗天牛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再一会儿紫,头整个儿埋在双股之间。那个狼狈样啊,我看了都不忍心,真希望来只老鹰把他叼走。可是,老鹰再饿,也不会飞到这里来。他只好听任命运的摆布和同事们刻薄的嘲讽。唉!人世间原来是这样的残忍。我想,所谓成王败寇的下场,也不过是如此罢了。
  “罗天牛自从受了那次无情的嘲弄,再加上撤职的打击,性格渐渐起了变化。他变得非常迷恋自己的过去,念念不忘掌权时惬意的生活,也心甘情愿受权力的捉弄,折磨和侮辱,逆来顺受,觉得没有权力的人受到权力的压迫和凌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他看来,绵羊生来就是给狼吃的。从此以后,凡是遇上任何官员在散步,或者晨练,或者打了个美妙的喷嚏,他马上开始模仿。一般情况下他总能模仿得惟妙惟肖,毕竟他曾经是江湖中人嘛!可是,要是遇到有特殊习惯的官员,想学会就没那么容易了。比如,有一位副市长晨练时就有点特殊,他不喜欢跑步,更不愿打太极,认为那些太老土。于是,练起了瑜伽。这个副市长不好好躲在自家院子里摆弄那些千奇百怪的姿势,偏偏喜欢跑到公园人多的地方来折腾自己。一天早晨,他正练习一个自己独创的难度颇高而又潇洒的动作,恰好给罗天牛撞见。罗天牛羡慕不已,立刻照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跟着练了起来:单腿站立,而且必须崩得笔直,不能让人看出有丝毫的弯曲,身体往前倾,另一条腿伸直往后抬起,整个人成‘丁’子型,同时,两手平肩伸直,作飞翔状。凡事都是看着容易,做来难。他辛苦了几个月也没能学会,眼看就要飞起来,可抬起的腿怎么也伸不直,老是差那么一点儿。有一次,他想着那个美妙的姿势,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在公交车上摆开了,没想到车子一个急刹车,这回他终于飞了起来,摔了个鼻青脸肿。他又不肯吸取教训,没过几天,由于同样的缘故又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如果有官员在人群中高谈阔论,他一定会挤进人群踮起脚,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啧啧赞叹,嫉恨的目光仿佛要将人吞没。廖相林当然不会嘲笑他两句,便把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照着面儿,他那随时醉熏熏,红通通的脸色就会立即阴沉下来,像块烧红的生铁被抛入冰冷的湖水里瞬间变成了铁青色。接着他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刁难罗天牛,稍不如意,便破口大骂:‘真是头蠢牛,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哎呀,连牛都会做的事,你却做不了。滚开!蠢驴。’
  “每当这个时候,罗天牛立刻挤眉弄眼,腮帮子上的肉向四处拉扯,极力装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点头哈腰,‘是是是,廖局长骂得极是!’廖相林看到他这副奴才相,暗地里无比开心,却又鄙夷地瞧也不瞧,将手中的公文往他脸上一甩,扬长而去。罗天牛仍笑哈哈的,弯腰将公文一一捡起,整理好,恭恭敬敬地摆放在局长的办公桌上,嘴里嗫嚅着:‘我该死,我无能,请局长大人见谅!呵呵!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罗天牛的老婆知道他在局里肯定日子不好过,挖空心思劝他辞职。然而罗天牛每次都用同样的口气,同样的话回敬她:‘等着瞧吧,总有一天老子会咸鱼翻身。再说,做下属的受点气,挨两句骂算得了什么!’老伴拗不过他,就由他去。可是,没料到从前的罗局长脾气越来越古怪,整天不说话,闷头闷脑,一进家门就开始摆谱,摆出以前当局长时才有的架势:左手叉腰,中指刚好摁在皮带的中央,右手上下翻飞,撇着嘴,唾沫四溅。还不时用右手抹点唾液,捋一下稀稀拉拉的山羊须,好使它变得更弯,翘得更高。
  ‘方玫,给我倒茶来!’可怜的罗夫人赶紧颤巍巍地忙活起来。罗天牛往沙发里一躺,‘我不是早就吩咐过你吗,只要我一个脚趾头迈过了这个门坎,你就得给我倒茶!听见没有,蠢婆娘!’
  “‘老太婆,给我拿拖鞋来!’
  “‘去,把报纸送到我书房里’他一脚踢在方玫的身上,愤怒地翻起眼睛,喝道:‘快点!做事总是婆婆妈妈,像丢了魂似的。’
  “方玫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她了解他胸中的怒火,肚里的怨恨,不与他计较,谨慎小心地伺候着。倒茶,取报纸、拿拖鞋。帮他脱去臭熏熏、脏兮兮的袜子,再把拖鞋套到脚上。以前,罗天牛回到家可不是这个样子。他会哼绍剧呢,而且哼得有板有眼。每次茶余饭后,他便要练练嗓门,同时右手高举,握着一个苍蝇拍悬在半空中,高声唱:‘我手执钢鞭将你……’哼到高兴处,冲老伴直喊:‘哎呀!咳,我的小甜甜,来,我们亲个嘴!’那笼里的老八哥也乐得呱呱直叫,扯着嗓门不分场合地乱喊‘我们亲个嘴,我们亲个嘴’。不过,现在它可没这么好的心情了。你看它饿得骨瘦如柴,无精打采地躺在笼子里,眼巴巴地看着从前的哥们在身边踅来踅去,眼里充满愁苦的泪水,最后只得和这个世界含泪而别,被凄凉地扔在一个旮旯里。罗天牛冲老婆发泄够了,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坐在藤椅上,呆呆地望着窗外。这一坐,常常弄到深夜。害得罗太太老是提心吊胆,心里直嘀咕:老头子这是怎么啦,莫不会想不通吧!她蹑手蹑脚地靠近书房,从门缝往里瞧,只见老头子缩在藤椅内,时而呜咽一阵,时而傻笑两声,有时发起狠来用额头撞得书桌嘣嘣地响。
  “嘿!老兄,你说权力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叫人痛不欲生,也能让人得意忘形。它是酒鬼手中的美酒?还是烟鬼嘴上的大麻?或者两样都不是?”
  我望着他的红脸膛,笑而不答,只顾品尝着金黄的美酒。他见我不置可否,便耸了耸肩,很快又眉飞色舞地讲开了:“每次廖局长因事外出,不在办公室,罗天牛就会恢复往日的神采。‘万天红!’他大喝一声‘给我倒茶!’年轻的万小姐涉世不深,怎么着也不敢得罪前任局长大人。说不定他哪天当上副局长呢,万天红想,赶紧泡好茶,端到罗天牛的桌子上,走开时还殷勤地笑了笑。罗天牛见他的话还管用,于是,又大叫一声:‘夏权,给我把报纸拿来!’夏权憨厚老实,前不久老婆病重的时候,是罗局长号召大家捐款帮他渡过难关,所以他一直对罗天牛感恩戴德,总想寻个机会表示一下心中的敬意。‘哦,好的,罗局长’他嘴里还没说完,报纸已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罗天牛的桌子上。
  “咦!我的话还真管用呀!罗天牛乐得山羊须翘了起来,让我再试试。啊哈!这回他可是撞见了鬼,撞上了一个仍在坟墓里打盹还没出来游荡的厉鬼。你猜怎么了?他竟然不知深浅,跑到廖相林的心腹跟前,笑眯眯地说:‘付洪杰,去,给我把办公桌上的资料整理一下,明天开会我要用!’付洪杰正半躺在椅子里玩电脑游戏,听了这话,迷惑不解地瞪了他一眼,没吭声,只顾和妖怪厮杀。
  “‘怎么,没听到我的话?’
  “‘哎哟!罗局长,你可真牛呀。被拴在桩上,还想踹人呢。’付洪杰用手戳着他的鼻梁,‘你这个老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给我滚开!’付洪杰说着用手猛地推了一下罗天牛。可怜的罗先生做梦也没料到这一手,往后‘咚咚咚’地退了几步,‘扑嗵’一声跌坐在地板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笑就笑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们的罗天牛却倒了血霉。咋啦?因为廖相林正踱到门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张刚才还心旷神怡的醉脸霎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眉毛被怒火拧成了麻花。他勾着一根手指,猛敲前任局长的额头:‘罗天牛!你个浑球,你在干什么?放着正事不做,在这里嘻嘻哈哈,你倒挺快活,啊?’罗天牛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两腿直哆嗦,豆大的汗珠像挨枪的鸟往下掉,双手局促不安,嘴里嘟嘟哝哝:‘我该死,我无能,请局长大人见谅。呵呵!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那手实在不知搁哪儿好,情不自禁连连掴了自己几个耳光,打得啪啪地响,五个紫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有时候,人的一根手指头的力量真是厉害,叫人无法想象。这次惊吓非同小可,自此以后,罗天牛完全变了。回到家既不叫倒茶,也不让方玫给他换鞋,径自走到书房,将门反锁,抱着一个相框痛哭不止。第二天,尽管眼睛又红又肿,该上班还是上班。”
  “是谁的相片?”我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谁,他自己的呗。”张大虎顿了顿,用心满意足的神情瞧着我。他不再喝酒,点了根云烟,在烟雾缭绕中不紧不慢地往下讲:“拍这张相片的时候,罗天牛刚上任不久,也就是他正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时候。那张相片我天天见,拍得很好,很生动,写尽了得意男人的神采。在他的办公室,正对着门的地方,原来也挂着一个精致的像框,和他书房里的那张一模一样。这是罗局长最得意的一张相片。我们进门之后,如果想要事情顺利,自然先是不着边际地献上几句,以表由衷的赞赏之情。要是这时你还念念有词,又刚好说到他的心坎上,事情绝不会拖到第二天。这是个小秘密,只有常常去,外加心思敏锐的人才能掌握个中诀窍。后来,局里要换主人了。那相片罗天牛起初舍不得摘掉,犹豫了几天,廖相林硬是逼着他取下来,一把火烧了。一个时代就此终结。
  “哎呀,可惜!可惜!”讲到这里,张大虎连连叹了几口气。

入夜,“水晶宫”大酒店灯火辉煌,人气旺盛,热闹非凡。其间,顶楼的“太空房”坐着几位官爷在开开心心地吃开年饭,其中有龙镇长、马局长、牛科长、虎乡长及其各自的秘书。四位“长官”皆为昔日的同窗,更是拜把子兄弟,新年大节欢聚一堂,当然别有一番情趣。
  酒过三巡,马局长拉开了新话题:“今年是马年,首先祝各位兄弟龙马精神,开拓进取,虎虎生威,财源广进!”
  “好!好!”众人举杯同饮。
  龙镇长说:“咱们以前在学校被称为‘四大才子’,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不知各位是否诗才尚存,我提议来个即席赋诗,助兴添乐,意下如何?”
  众人齐声赞同。
  牛科长说:“那就结合我们的工作和生活经验临场发挥吧。”
  虎乡长说:“我建议以《上级来了怎么办?》为题,进行赋诗接力赛,各人轮流说两句,如果谁在30秒内无法接上,就罚饮酒一杯。”
  大伙一致举手通过。
  “好,那我先开个头吧,”龙镇长清清嗓门说,“上级来了怎么办?接风洗尘喝半天。”
  马局长接着说:“喝完之后怎么办?领着客人住宾馆。”
  牛科长接着说:“明天事儿怎么办?汇报工作走过场。”
  虎乡长接着说:“汇报完了怎么办?麻将桌上搓几盘。”
  龙镇长说:“麻将输了怎么办?权当咱们作贡献。”
  马局长说:“搓完麻将怎么办?按摩房里松骨板。”
  牛科长说:“松完骨板怎么办?桑拿室里玩花样。”
  虎乡长说:“玩完之后怎么办?抱着舞女旋几圈。”
  龙镇长说:“旋够之后怎么办?当然吃餐送别宴。”
  马局长说:“吃饱之后怎么办?秘书主动把数算。”
  牛科长说:“算清之后怎么办?财务室里盖公章。”
  虎乡长说:“客人临走怎么办?土产特产车尾装。”
  龙镇长说:“装满之后怎么办?奉上红包求包涵。”
  马局长说:“群众举报怎么办?公事公办没商量。”
  牛科长说:“法律问罪怎么办?乌纱帽子丢一边。”
  虎乡长说:“丢了乌纱怎么办?换个地方又戴上。”
  龙镇长说:“重戴乌纱怎么办?吃喝玩乐若等闲。”
  马局长说:“今后工作怎么办?得过且过最理想。”
  马局长说完30秒后,牛科长再也没办法接上一句,结果罚饮一杯酒。
  龙镇长夹了个鸡头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完后,说:“好,下面进行第二轮接力赛,根据伟人《长征》一诗的韵味,每人轮流赋两句诗,10秒内接不上的,或者接上了但不押韵的,照样罚酒一杯。好不好?谁开头?”
  众人说:“你吃了鸡头,那就由你先开个头吧。”
  龙镇长略一思忖,诗兴即来:“当官不怕喝酒难,千杯万盏只等闲。”
  马局长接着说:“鸳鸯火锅腾细浪,生猛海鲜走泥丸。”
  牛科长接着说:“桑拿洗得周身暖,麻将搓到五更寒。”
  虎乡长接着说:“更喜小姐肌胜雪,三陪过后尽开颜。”
  “妙!妙!”龙镇长最后总结道:“个个都接得不错,天衣无缝,这次没人受罚,那就各人奖励一杯吧。”
  众人听后,酒兴即来,举杯齐饮而尽。
  这餐饭局过后不久,以上四位“长官”均被革职,并开除党籍。原来,春节前夕,市纪委联合公安等部门,组织人员在市内各大酒店、餐馆、茶楼秘密地装上了供监探之用的录音、录像设备。市内很多有严重“经济问题”和“作风问题”的“官爷”都分别在电视和报纸上曝光,这四位“长官”自然难逃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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