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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送烟(微型小说)

公司年初来的李司机真是个好人,憨憨的,总是笑咪咪,话不多但做事很勤快。看我们忙不过来时,还经常主动给我们搭把手。
  我提议买条香烟给他,找个满意搭档不容易,过节啦,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
  这个建议,得到大伙的一致同意。
  问唯一抽烟的小付:“要买什么烟好?小付说:“买苏烟就好了。”
  老江却说:“两个司机,一个给另一个不给,不好,给张司机也买吧。”
  我心里不乐意,那张司机极不讨喜,不愿做事还整天嘴碎碎叨叨让人厌烦,大家都有同感。
  再说了,买烟只是对李司机的付出表示感谢,如果都送,那根本表达不了我们的本意。
  老江还坚持,他说:“张嘴碎,如果给他知道,到时肯定热潮冷讽,烦都要把我们烦死。”
  我们只好同意,老江其实是一个没有原则的老好人。
  李司机推来挡去不肯收香烟,看得出来他有点感动。他喃喃说:“我拿公司的薪水为你们服务,做这些是我份内事,你们太客气我会不安的。”
  张来时我把一条苏烟递给他,说一声:“这一年辛苦了。”他接过香烟顺手把它摔在桌上,指着我们说:“你们这些人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一个个小气得一米多高!拿钱那么多就买这种香烟给我抽?我拿吧,实在看不上眼,不拿吧,又让你们脸上挂不住,叫我说什么好呢?”
  我操起香烟顺手丢给了坐在一旁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的小付,满脸诚意给张司机道歉:“师傅真对不住啦,没看出来你品质那么高!小付虽拿钱多,但他老婆看得紧,他只抽红南京,这条烟就给小付过过瘾。等我们大发了,我给你买九五至尊!”
  可是没等我的话说完,他一个箭步上前,抢过小付桌上的香烟:“算了,买都买了,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收了,免得你们难看!”
  等张司机走了,我们把老江骂得狗血喷头。
   ……

近日,一盒“九五至尊”香烟的“出镜”让陕西省一省级贫困县——大荔县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6月25日,大荔县委书记孙云峰到该县官池镇伍家湾村慰问贫困老党员,会上,村支书杨建臣递给县委书记一盒“九五至尊”香烟。会后,县委书记和桌前摆放的“九五至尊”香烟图片被发到县人民政府网上,引起网民广泛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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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民称“又一个天价烟官员”。此前,2008年,时任南京市江宁房产局局长的周久耕因抽“九五至尊”高价烟被曝光,继而被查出受贿罪,最终入狱。

记者调查,出现在伍家湾村委会上的“九五至尊”香烟为村支书杨建臣的亲戚所赠,不知情的村支书本想带到会上让干部们一起分享。

“天价烟”现会场

县委书记说:“你知道不知道,这烟很贵,这烟曾让几个官员丢了乌纱帽。”

6月25日上午8点40分,陕西大荔县伍家湾村支书杨建臣来到村委会。上午9点钟,县委书记孙云峰要来调研党建工作,慰问贫困老党员。

村委会设在一所即将撤点并校的小学内。院里是一片泥土地,办公室的地上裸露着砖头,几台吊扇晃着吹风。

伍家湾村并不富裕,农民收入主要靠种蔬菜和瓜果。2011年,全村人均年收入6250元,还买不到5条“九五至尊”。

大荔县共有415个村。杨建臣说,县委书记来一次村里不容易。出门前,杨建臣把一包“九五至尊”揣到口袋,他想拿包好烟给领导尝尝。

副支书耿三升说,早上8点45分,他进村委会大门,杨建臣迎上来递了根烟。后来的干部,只要抽烟,杨建臣都递上。县委书记到时,烟就剩下半包。

“咱也不知道什么是‘九五至尊’。”杨建臣说。

不过,县委书记孙云峰却清楚“九五至尊”的“威力”。

会开到一半,坐在对面的杨建臣递上来一包 “九五至尊”。据在场的官池镇党委书记杨宇宙回忆,孙云峰拿起“九五至尊”说,“杨支书,你敢抽这种烟?你这烟哪儿来的?”杨建臣说,旁人送的。

孙云峰问,谁送的?杨答,战友送的。

坐在后排做会议服务工作的大学生村官仝蕾看到了桌上的那盒烟。她远远看了一眼,很像“九五至尊”。之前,她在网上见过图片。

那是2008年,时任南京市江宁区房产局局长的周久耕因会议桌上放着一盒“九五至尊”被调查,终因受贿获刑。

杨宇宙回忆,孙云峰当时说:“你知道不知道,这烟很贵,这烟曾让几个官员丢了乌纱帽,我们作为干部要加强自律,注意干部形象。”

杨建臣说,他这才知道,这不是一盒普通烟,而是高档的“九五至尊”。

网上质疑不断

很多网友都把孙云峰和周久耕相提并论,称“又一个天价烟官员”

当天会上,关于烟的插曲持续不到十分钟,会议继续。孙云峰询问了今年的瓜果收成,建议伍家湾村发展农家乐等第三产业。

大荔县人民政府网负责新闻摄影的工作人员拍下会场图片,桌子上的“九五至尊”也被拍在镜头里。

6月25日,大荔县人民政府网上发布一篇新闻《孙云峰等领导慰问包联村贫困老党员》,并配有4张照片,在第一张照片里,孙云峰面前摆着水果、瓜子和一包“九五至尊”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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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后,《西安晚报》渭南记者站站长石俊荣接到读者热线,反映县委书记慰问贫困老党员的照片里出现了“天价烟”。第二天,《西安晚报》刊发了一条500字左右的消息。

仝蕾是村里最先发现这条新闻的。6月26日,同学在网上说:“你们大荔县委书记孙云峰慰问贫困老党员,怎么桌上还摆着九五至尊呢?网上都在传。”

在网上,很多网友都把孙云峰和周久耕相提并论,称“又一个天价烟官员”。

官池镇党委书记杨宇宙说,这事儿给孙书记带来了负面影响,镇党委压力都很大。“说吧,人家说你掩盖;不说吧,网上猜测又不断。”

6月27日,大荔县委宣传部通过新华网发布了一个五百余字的回应:《“天价香烟”既非书记自带 也非村上招待》。

随后,网上继续质疑,县委书记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

对网上各种猜测,县委书记孙云峰始终没有表态。

亲戚送的一盒烟

村支书印象中,最好的烟就是软中华,他没见过身边有人抽“九五至尊”

杨建臣说,网上曝光“天价烟”这些天他总睡不着觉。

6月29日早上6点,他起来,喊上村主任和一个司机,准备去找市委书记说明情况。

上午7点,他给镇党委书记杨宇宙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他的打算。杨宇宙又向县里汇报情况后,告诉杨建臣,县里不主张去,去了越描越黑,让他听从组织安排。

杨建臣没有去。

杨建臣说,“九五至尊”也不是他买的。6月24日,他到官池镇石槽村的大舅子潘安仓家串门,是潘的老婆顺手给了他一包烟,说是女儿从西安带回来的。

怎么好?多少钱?杨建臣说,他不知道,只听嫂子说是好烟。

潘安仓说,6月22日,端午节前,他在西安工作的女儿潘阿佩回家看他,带着过节的礼物:粽子、和田大枣、还有一条香烟“九五至尊”。

当时,潘阿佩说,这条烟花了1300元。“啥子烟能那么贵?”潘安仓不信,他在官池镇石槽村卫生室当医生,1300元等于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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