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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痒(婚姻之痒) 正文 第十二章 玉朵朵(吴景

周杰瑞出院了。 坐在莫菲的配车中他跟周母反应一样,他也是快速浏览了车内摆设。但是,他没有多问,他心里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又起来了。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回到家。 莫菲把周杰瑞安置妥当后就要出门。 见状,周母一脸紧张。 周杰瑞也有些生气,“工作在你眼中就这么重要吗?” “下周一要出差。手头还有些工作没有安排下去。”今天已是周四上午十一点,还有一天半时间,莫菲觉得有些紧张。她不希望不在郑州的日子里蓝田工作不顺畅。 听到几天后莫菲居然又去出差,周杰瑞意识到莫菲根本没把他及这个家放在心里,顿时,他伤心起来,“菲菲,即便是你已经向我提出离婚,可现在毕竟还没办手续。现在我还没有痊愈,你就这么放心离开?!” 闻言,莫菲放下包然后给等在楼下的司机打电话,有些工作在家做也是一样。说实在的,工作是急,可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既然离婚已是决定了的事,她就不想再拖泥带水的。 周母在听到两人谈起离婚的事时已经回了自己房间。周杰瑞当然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菲菲,我病好了咱们去看房子吧?!我妈说了,两套小房都卖了换套大的。” 莫菲虽然意外,但心里仍然不屑,听听,我妈说了,你周杰瑞不还是没有主见嘛。什么都是你妈说的你妈做的决定,你按旨执行啊,干吗还要征求我的意见。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周母做这个决定毕竟还是为他们小夫妻着想的,莫菲觉得这个情还是该领的,“先谢谢妈。不过,还是等咱俩签字后你再买吧,省得婚前婚后财产说不清。” 周杰瑞又火了,“菲菲,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为什么还执意离婚。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感情破裂。” “破裂了吗?我怎么没发觉。” “你关心过我吗?你心疼过我吗?”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 “你心疼我的话就不会打我。你如果关心我那天就应该追出门,你知道我的脚为什么会受伤吗?” 周杰瑞心里‘咯噔’一下,不错,她的脚的确受过伤,而且还很严重的样子。只是,那个月先是姐夫去世姐姐家乱成一团糟,然后担忧姐姐的母亲一直心口疼,他没有去找她,所以这些莫菲并不知情,而他居然把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而且,听莫菲口气,那晚似乎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 莫菲鄙夷目光投向周杰瑞,“那天太晚了,我出去时根本打不着车。路上遇见一帮喝醉酒的小青年。” 电视中惯常出现的血腥场面顿时闪进周杰瑞脑中,他吓得语调都变了,“没怎么样你吧?!” 他关心的居然是她是不是受到性侵犯,莫菲再次觉得离婚是正确的选择,“他们喝醉了,没我跑得快。很遗憾,没有发生你希望发生的事。” “我希望什么了。我的意思就是那晚受的伤?!” “太怕了,鞋子都跑丢了,脚里扎进玻璃渣,但还是不敢停。” 周杰瑞从床上起来走到莫菲面前想揽她入怀,“对不起,菲菲。” 莫菲轻巧的躲开,“不用再道歉。从我提出离婚那刻起就不需要了。” “菲菲,我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动手。” 莫菲只是抿嘴笑笑,她不打算再与周杰瑞浪费口舌。资料还没有取回,莫菲出了卧室直奔厨房。此刻,名义上她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有些义务还是要尽的。已在厨房择菜的周母一见莫菲过来,急忙阻拦,“我做饭,你回房。” 莫菲微笑,“还是我做吧。” 周母没再坚持,但也没出去,“菲菲,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杰瑞一次。” “妈。别劝了,离还是不离,我和他心里都有数。” “菲菲,不是我偏袒我儿子,有时候你说得话是气人。其实,有些话可以婉转一点,既表达了你的意思也不会触怒杰瑞。” 原来周母并不是没听到那晚她与周杰瑞的争执。想来那记耳光也解了周母的心头之恨了吧。想到这一层,莫菲心里那股恨一下窜到头顶,“我从来没说离婚是周杰瑞一个人的问题。另外,您说的很对,我就是一个十分不聪明的女人,所以,我得赶快离开十分聪明的周杰瑞,赶快腾出地儿让他再娶一个十二分聪明的女人。” 听了儿媳这番话,周母有点呆了,她的本意是想以女人对女人的姿态来说说心理话。没料到儿媳反应这么强烈,看来,儿媳与儿子中间最大的问题并不只是房子,应该还有她。于是,老太太伤心了,“菲菲,妈不是这意思。” 莫菲也意识到离婚前她对任何人都应该心平气和,于是,赶快下台阶,“妈。你别生气。我心里也难受。” 周母听到了希望,“朝夕相处五年多不容易啊。每对夫妻到一定时候都会吵都会闹,过了那个时候就不会再吵了。你和杰瑞正处在那道坎上。菲菲,妈劝你还是再想想。” 莫菲不接话。 周母叹口气准备离开,“我明天找家政公司把那边房子收拾收拾。你们小夫妻俩还是单过吧。” “我没有这意思。”莫菲转过头看向周母,视线正对上厨房门口的周杰瑞。 “菲菲。给我一年机会。一年后你还执意离,我就同意。” 如李晓曼所说,莫菲执意马上离婚并不是急着结婚。因此,周杰瑞的提议莫菲心里并不是十分抵触,“半年吧。” 周杰瑞得寸进尺,“这半年你必须住到家里。” 莫菲有些不情愿。 “你来去自由,但晚上必须回来休息。” 这要求不过分,况且蓝堡弯的房子是秘密,所以这一次莫菲很爽快,“好。” 飞到深圳是下午三点。 随行人员安排好酒店后傅凯之电话征询莫菲意见,“莫莫,我带你出去逛一圈?!” 莫菲直接拒绝,“我有点累。” “行程安排紧凑。就今天还有点时间,不逛就没得逛了。” 前几天和母亲通电话时得悉嫂子即将生产,莫菲征询了母亲意见,母亲说还是送一套小孩金饰。嫂子讲究这些,莫菲就想买的款式别致些。知道要出差深圳她就有个想法,想在深圳买,她想这里的款式应该比郑州新颖。因此,听傅凯之说行程紧,她就有些犹豫。 很显然的,傅凯之也觉察到这些,于是,他再邀请,“走吧。” “那好吧。” 两人走出各自房间,莫菲悄悄观察了随行人员紧闭的房间门。她有她的担心,这些人是建业的,不会传出什么闲话吧?! 傅凯之笑了,“他们都是我的人。” 莫菲尴尬地笑笑。 傅凯之直接把莫菲领到商场女装部,“五年前欠的现在补上。” 大学生恋爱时轧马路十分普遍。五年前傅凯之和莫菲也经常这么做。当时,每逢莫菲看到飘逸优雅的女人总会多看两眼,傅凯之就说,以后他肯定会让她比那些女人穿的都漂亮。当时,莫菲只是看看,根本没别的意思,当然也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如今,傅凯之再提这件事,莫菲就有些难为情,“那时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我不缺衣服。” “莫莫,这是我心里的遗憾。” “凯之,这样我有负担。” 听到负担两字,傅凯之有些泄气,现在这两个字是莫菲对付他的法宝。 看到他十分沮丧,莫菲赶紧圆场,“不过,我正好要买其他东西。来这里来对了。” 傅凯之面色舒缓,“买什么?” “我嫂子马上生产。买小孩金饰。” 两人下了楼直奔首饰区。莫菲挑得异常仔细,品牌、克数、款式一样一样对比,最终初定周大福的。正要计算价钱时手机忽然震动,号码不熟,接通后心里异常后悔,是郁芊芊。 “莫菲,有空吗。我们去做美容。” “我在外面正办事。”莫菲客气的拒绝。 “呃。要很久吗?” “是啊。” “明天呢?”郁芊芊锲而不舍。 “明天。” 莫菲正想理由,身后突然响起傅凯之的声音,“莫莫,这款链子很适合你。” 莫菲一惊,慌忙转过身对他做出噤声手势。可很显然的,郁芊芊已经听到了,“莫菲,你在深圳?!” 刹那间,莫菲恍然大悟,她知道了郁芊芊这通电话的意思。她没办法解释,这种时刻傅凯之说得那些话想郁芊芊不误会都难。因此,她只好无奈地承认,“是。” “你让我失望。”郁芊芊语速很快,听得出她很伤心也很气愤,“你不是说对插足别人婚姻没兴趣吗?” “是。” “到现在了你还说是。他在你身边?” 莫菲看向傅凯之,“是。” “不要让他知道电话是我打的。” “是。” 莫菲的回答方式让傅凯之意识到怪异,他伸手要过莫菲电话,“芊芊?!” 郁芊芊无法回避,“是我。” “你为什么联系莫菲?” “我和她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联系不很正常吗。” 傅凯之看一眼莫菲,“我回去再说这件事。”说完,不由分说直接挂断电话。 莫菲默默地拿过售货员递来的单子走向收银台,再默默收好金饰。然后才看向傅凯之。 傅凯之把手中项链递给她,“收好。” 莫菲不接。 傅凯之静静望着她,“只是条链子,朋友间相互送的礼物而已。” 听到他说‘朋友’两字的怪异腔调,莫菲只得伸出手接下钻石坠的白金链子,“上周四她约过我。可是,这件事我并不想让你知道。我不想成为你们夫妻俩的障碍。” “你应该告诉我。这是我和她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凯之。我觉得她很好。” “跟她过日子的人是我。” “凯之。不要。” 傅凯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莫莫,不要再跟她见面。” 莫菲很无奈,“我有点累,想回酒店休息。” 傅凯之深深看她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外走。莫菲快步跟在他身后。 因为郁芊芊的电话,莫菲情绪不高。因此,第二天她很少插话,她的工作应该是签过材料供应合同之后的事。 中午厂方宴请他们一行,桌上几乎全是男人。莫菲倍感无趣。这种状态直到一通电话打入,号码仍然不熟,但不是郁芊芊的。接通后,莫菲更是十二分后悔。居然是傅母。老人家客气十足说,“请问是莫女士吗?” 莫菲心里异常紧张,“我是。” “和我见一面好吗?” “我在外地。” “我知道,我也在深圳。” 莫菲明白了,傅母是郁芊芊请的救兵。她苦笑,也许回郑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辞职,她明白想单纯做好本职工作的想法确实很天真。 傅母把她的犹豫解读为不情愿,“我只需要半小时。” “好的。你在什么地方?” “我刚下机。地点你定,我直接过去。” “好的。”莫菲挂断电话后起身走到傅凯之身边,“我先回酒店了。” 傅凯之用眼神询问她原因。 一桌人目光全投了过来,莫菲只好压低声音,“我答应我妈捎一样重要的东西。” 傅凯之含笑点头。 莫菲快速走出酒店,她直接坐上一辆出租车,“找一家清静的咖啡厅。最好选择距离机场近一点的。” 司机点头后建议了间咖啡厅,莫菲电话通知了傅母。 莫菲先到,坐下十分钟后傅母到了。头发微卷,衣着大方,是位优雅精致的老太太。 “我是凯之的妈妈。” 莫菲慌忙站起身,“伯母你好。我叫莫菲。” 傅母含着丝笑从头到尾很仔细打量着莫菲,“你很漂亮,只是疏于打理自己。” 莫菲有些狼狈。她哪是疏于打理自己,她根本就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打量,在外面世界和男人们一争天下,没有经历过哪知道其中滋味。她很想精致的妆扮自己,可是,她没有这个条件。 傅母先坐下,“你是凯之的初恋?” 莫菲点点头。 “你们什么时候再见的?” 莫菲很窘迫,“夏天。” “你们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莫菲耳烧脸烫,“我们清清白白的。您不要误会。” “芊芊是建业郁董唯一的女儿。也会是凯之今生唯一的妻子。只要他是傅家长子思凯主席就永远不可能离婚。” 莫菲快速接口,“我明白。” “莫女士,你和凯之怎么样,我不管,可是,你不能影响他的前途。如果建业与思凯合作终止,那么,思凯将会全面退出郑州市场。而且,上海已经联手的项目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无论你是真爱凯之,还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一些东西,请不要太明目张胆。最起码不要让芊芊发觉。” 莫菲觉得伤了自尊,“我从来没有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仍是微笑的傅母没有等莫菲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桌上。 莫菲呆了。有她与傅凯之共同出入蓝堡弯的,还有那次四季同达生态园别墅小菜地的,更让她意外的居然还有她脚伤那晚傅凯之抱着她的。 傅母的笑容慢慢变冷,“莫女士,蓝堡湾房子你是成本价买的。郊区那套别墅也是以你名义买的,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莫菲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蓝堡弯是托我朋友老公的关系买的。那时候我本来还不知道凯之在郑州。郊区别墅根本不可能是我名字,我的证件从来没有外借过。” 傅母无视她的愤怒与委屈,“你朋友的老公叫阮天浩,他是凯之的员工。郊区别墅是不是你的名字,你可以问凯之。房子的事都是小事,但是,你和凯之必须马上结束。” 莫菲震惊,阮天浩不是自己开的律师事务所吗?怎么可能是建业员工?傅母所说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范围。 傅母继续说,“芊芊十分爱凯之。只是如果这些照片出现在建业郁董桌子上,那么,凯之将会在思凯除名,而且,他在这个行业将永远无立足之地。” 莫菲快速梳理思绪,“伯母。我与傅凯之清清白白。我从来没有插足他婚姻的意图,也没有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的打算。你所拍的这些照片,跟你们想像的完全不是一码事。今天你飞来这里特意给我提了醒,我很感谢。” 傅母依然笑着,“结了婚的人还是注意一些言行举止比较好。让人误会的事还是少做。” 傅母说的没什么错。莫菲无话可说。这时候她已经意识到一些事情因为是事实,所以当时才觉得巧合度那么高。就说那天晚上,明明是阮天浩接的电话,可出现在她眼前的居然是傅凯之。阮天浩与傅凯之必然关系匪浅,傅母应该所言不虚。 莫菲神游时傅母站起身,“我还要赶回武汉。先走一步。” 莫菲站起来,“再见。” 傅母身影消失于门口,莫菲重重摔坐在座位上。 她心中万分庆幸傅母的到来,傅母的话如当头一棒让她清醒。她一再表白她无意插足傅凯之婚姻,可内心深处是真的不想吗?这时候的她异常清楚,并不是。她只是明白她没有能力撼动这种婚姻,因为她对自己及傅凯之对她的感情没有足够的信心。 其实,最重的一点的是,她明白她根本不会被傅家接受,她敢保证近几年傅凯之会袒护她包容她,可真正在一起五年十年后,他还会一如既往这么干吗?周杰瑞和她的婚姻就是一个例子。前三年她和周杰瑞也是幸福的美满的,可是,真正和周母生活在一起矛盾出现时,周杰瑞的天平慢慢往母亲身上倾斜,她无可奈何。傅凯之不是周杰瑞,他也许不会犯和周杰瑞相同的错误,可是,每个家庭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吗?! 况且,没有了建业,思凯必会对他有最严厉的惩罚,那时候,他还会有心情去和她谈情说笑吗?从她知道她和他分手四个月后他娶了郁芊芊开始,她就一直思索这个问题。这样一个可以拿婚姻做交换的男人,事业在他心中的比重可想而知。 越想越自责。这一次这么强硬的要和周杰瑞离婚,难道潜在的原因不是傅凯之的存在吗?!她一直向傅凯之强调不是,真的不是吗。她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整个下午,她就一直这么坐着。期间,包包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她没有接听的心情。直到华灯初上,手机再一次震动不停,接通,李晓曼十万火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菲菲,来我家一趟。” “去不了。我不在郑州。” “我摔倒了。” 莫菲散乱的思维顿时集中,“怎么会摔倒?你们家极品呢?” “刚才洗澡时有点气闷,慌着出来一不小心摔了。天浩也不在郑州,电话联系不上。” “他妈呢?” “刚才叫她了。她上来看看,说没事就下楼看电视了。” 莫菲奇怪,“没事?她怎么这么肯定。” “她说没见红。” 莫菲没有生育过,这方面知识严重匮乏,可是,直觉上感觉不妥,于是,建议李晓曼,“打电话给你妈。” 李晓曼声音已带出哭腔,“她和我爸去香港玩了。不知道是不会开国际漫游还是舍不得,反正是打不通。” 李晓曼的无助感染到莫菲情绪,她也有些慌,“下楼让你婆婆陪你去医院,必须去。” 李晓曼号啕大哭,“菲菲,我害怕。” 莫菲以最快速度冲出咖啡厅坐进出租车,给司机报了酒店名称后继续安慰李晓曼,“不要怕。你婆婆生过三个孩子,她还是有经验的。我建议你去医院,只是安全起见。你给律师事务所其他人打打电话,让他们尽量联系阮天浩。我也再想想办法。” 李晓曼哭着挂断电话。 莫菲催促出租车司机速度快些。司机很报歉地解释他是新人,不敢开太快,况且速度已经不低了。 内心焦躁的莫菲拔给傅凯之,她觉得他应该知道阮天浩的行踪。 电话刚接通,傅凯之焦急的声音便传过来,“莫菲,你去哪了?” “我在路上。你知道阮天浩联系方式吗?” 傅凯之愣了,“什么事?” “急事。她太太摔倒了,却联系不上他。” “他在上海。联系他没用。这样,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安排人去天浩家里。你赶快回来。” “好的。” 莫菲这边挂断电话那边再打给李晓曼,告知已经安排人陪她去医院。 之后,疾驰车子里的莫菲陷入沉思,刚才提到阮天浩时傅凯之似乎愣了下,是意外她居然认识阮天浩,还是他和阮天浩根本演双簧?很显然的,这个问题仅靠想像根本无法知道真相。更显然的,后者的可能性极高。其实,此时的她心中已经预感到,也许蓝堡弯房子就是傅凯之授意阮天浩的。她早已受到了傅凯之莫大的恩惠,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她彻底明白,是该离开蓝田的时候了。 她更清楚,她被自己狠狠的骗了一次。她一直向傅凯之强调她的离婚提议跟他无关,其实那是她自己骗自己。她告诉郁芊芊她无意介入郁傅两人的婚姻,其实,她一直用特殊的方法纠缠着傅凯之。她一直安慰自己,说她只是不能忍受她与周杰瑞的婚姻,她并没有婚内出轨,其实,她只是身体没有出轨。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大堂一隅茶座等候的傅凯之快步迎上去,“我已经安排人去了天浩家。” 莫菲客气十足道谢。 觉察到她情绪有异,本欲回茶座的傅凯之走向电梯,“伯母交待的东西买着了?” 进入电梯后莫菲拍拍包,“买着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傅凯之留意到莫菲站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这让他心里警钟突响,他不明白只是一个下午她的态度为何有这么大的变化。 电梯停,两人往房间方向走去,走到莫菲房间时傅凯之有些犹豫,他很想跟进去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只是,莫菲这种状态,他有些担忧。 出乎意料的,莫菲居然含笑邀请,“进来坐坐。” 刹那间,傅凯之如冰水径灌心底,但他仍微微笑着跟进去,自自然然关上门,然后坐在窗前椅子上。 莫菲坐到他对面,“阮天浩在建业?!” 傅凯之点头。“我建议他在建业入了股。” 这时候傅凯之已经明白莫菲在拿房子说事,那时候的他单纯想让她开心,他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奢望什么,况且,阮天浩并不希望自己太太知道入股建业,因此,此时的他心里有个小小的决定,“上次就忘了问你怎么也认识他?” “他是我好朋友的老公。我好朋友就是蓝田李晓曼。”莫菲紧紧盯着傅凯之脸上神色变化。 “蓝田员工名字我并不是个个都记得。我也没有听天浩提起过他太太在蓝田。”傅凯之笑容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我蓝堡弯的房子是阮天浩帮忙用成本价买的。” “天浩是曾经给我打过电话。说他一个朋友要买房。” “当时你不知道是谁?” 傅凯之摇头。 “我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是不是阮天浩告诉你我在医学院。” 傅凯之仍摇头,“我确实是正好路过那。如果你确实和天浩太太很熟,他的为人你就应该清楚。” 阮天浩是谦谦君子,直觉上他不会做这种事。但是,莫菲还是觉得很别扭,“回郑州后我会把那房子卖了,差额我还给你。” 这个结果在傅凯之刚才已经意料到,他明白她下午外出肯定是有事,确切的说应该是见了某人,难道是郁芊芊?想到这里,心底怒气顿时上涌,“你还给天浩吧。这跟我无关。” 莫菲被噎得一愣。 傅凯之盯着她问,“下午你见了谁?郁芊芊?” 莫菲摇头。 傅凯之一直盯着莫菲。 莫菲被他看的有些慌,“我真没见她。” “那是谁?” “真没有谁。” 傅凯之懒洋站起身,“我有些累,要回房休息了。” 莫菲还有其他话要说。可是,很显然的,傅凯之不给她机会再说,他拉开门走了。 疾步回去关上房门后的傅凯之愤而以拳砸墙。 他一直小心翼翼和莫菲交往着。他希望终有一天离过婚的莫菲能给他一次机会,这个机会来临之前他会把一切安排好。他要以单身状态迎接她。虽然这个过程很艰难,但他会去创造去争取。 今天,就是刚才,莫菲无情打碎了他一切的幻想。 是的,五年前他是心甘情愿娶郁芊芊的。可是,如今他明白这是一个错误,人生苦短,日子却是一天一天过的。难道要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他不想,他想和他最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也许,真正生活在一起时他和莫菲也会争吵也会别扭也会发生夫妻们都会发生的不愉快,可是,他明白,即使那样他也甘之如饴。他向往阮天浩与李晓曼夫妻俩的生活。 他也明白,他是贪心,也确实对郁芊芊不公平。可是,在他没安排前她却搅坏他的计划,搅乱了正往他希望方向发展的他和莫菲的关系。 因此,他愤而拔给郁芊芊,“你在哪?” 感受到他的愤怒,郁芊芊说话异常小心,“我在健身中心。” “你在郑州?!” “是啊。我没回武汉啊。” 最快的航班也不应该这么快,傅凯之不知道是郁芊芊骗他还是他搞错了。但是,没办法再问下去是事实,于是,他冷声说,“以后不要再给莫菲打电话。” 已经回过味的郁芊芊十分委屈,“是她说她根本不喜欢你,也不会破坏我们的家庭。凯之,你怎么还不明白,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她,现在的她只是在利用你。她根本就不爱你。” 郁芊芊的话如刀子般直刺傅凯之的心,“总之不要再做这种事。切记。” “凯之。” 傅凯之没听进去郁芊芊又说了些什么,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是真的吗?莫菲说根本不喜欢他,那么,那天晚上受伤的她蜷缩在他怀里,那寻求保护的目光是假的吗?平常无意中撞上时目光中来不及回避的款款深情也是装出来的吗?如今这情形该如何继续下去。 把自己重重摔在床上,傅凯之回忆起他的大学时代。 与此同时,莫菲也万分伤心难过。 是的,该离开他的视线了。该过没有他在身边的生活了。也许有一天她和周杰瑞的婚姻真会走到尽头,那时候,确实是单纯因为婚姻没办法再继续,没有婚姻之外第三者的影响。 算了,不想了。只当没有再重逢吧。 莫菲拿起电话拔给李晓曼。一直没人接听。拔了三遍,她心里有点发毛,于是,不假思索打给周杰瑞,“你在哪?” 接到莫菲电话的周杰瑞听起来相当高兴,“下午去壹号建邦拿了几张户型图,现在正研究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你赶快去李晓曼家一趟。她摔倒了。” “好。她老公呢?” 莫菲能听到电话里细碎拖鞋脚步声,“出差在外地。” “老婆怀着孕,也什么差啊。这就是你们眼中的极品?!不说了,我挂了,换衣服马上出门。” 莫菲挂断后又拔几次李晓曼电话,仍是无人接听状态。半个小时后,周杰瑞打来回复电话,“菲菲,我先去她家,她家没人。我试着去省妇幼找一圈,还真找到了,李晓曼没带电话。” “没出什么事吧?!” “大夫正在检查呢,还不清楚。” “你就待在那。她婆婆怕顶不上什么事。” “这还用交待。你最好的朋友出事了,我不鞍前马后帮助跑个腿,你回来不撕了我。” 这是周杰瑞刻意说的调皮话,目的当然是讨她的欢心,心正往自己家庭靠近的莫菲觉得有些感动,因此,不由自主说,“要不要往家捎点东西。” 周杰瑞受宠若惊,“给妈捎件衣服吧。” “你呢?” “我不要了。你难得去那边出差,也为自己买几件像样的。” “呃。”莫菲慌忙挂断电话。虽说心里刚刚生出几丝愧疚,可还真没有酝酿出马上甜蜜蜜的姿态。况且,那一耳光的事还没开始掰扯呢。 既然周杰瑞在那,李晓曼万一指使不动阮母就可以指挥他,放心了的莫菲决定出去转转。听周杰瑞的,给周母买件衣服顺便给自己也置几套。辞去蓝田工作就意味着要暂时失业,失业期间肯定要节源,节源期间肯定不舍得再买,趁这时候还有些魄力暂买几件吧。 另外,这么在酒店待着很容易胡思乱想。 去了商场逛也只挑特价的。足足三个小时,直到商场即将下班莫菲终于买定。周母一件薄毛衫特价398元,她为自己选的最贵的是这个季节正穿的仔裤788元,其他都是反季特价衣服,总共花费2200元。拎着大包小袋回到酒店,刚走进大堂就见傅凯之居然在茶座和人谈事。遥看过去对方似乎是三家厂家中其中一家。两人目光相遇,傅凯之冲她摆摆手。 莫菲赶忙走过去,坐下后发现桌上放着两份购买合同。她有些不解,不是说还没有最终决定吗?怎么这么快合同就摆在桌面上了? 傅凯之收起其中一份,“余下来的事跟我们莫总谈。这方面她专业。” 对方冲莫菲点头后笑对傅凯之说,“你们公司还有配套物流?!大企业就是不一样。傅总,你放心,我们公司还指望和你们公司长期合作,保证货与样品绝对一致。运输过程莫总怎么要求,我们怎么执行。” 傅凯之笑容很淡,“那就好。”然后他缓步离去。 莫菲和对方谈了一个小时,把细节全部商榷好后,对方拿起余下的一份合同,“如果不是你们傅总着急回去,我们准备安排几位去香港游玩几天。” “傅总知道这事吗?”莫菲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一句,可是,她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其实,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不是决定离开蓝田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了吗?! 对方笑得很开怀,“这是来之前傅总交待的。” 这一刻,莫菲明白这次深圳之行带她来的用意。她再一次心中庆幸,如果不即刻离开他,长此以往难保她不会飞蛾扑火般扑向他。她苦笑着想,也许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住这种攻势。

重感冒的周杰瑞发起了高烧。周母尝试几次也没能从床上扶起他,老太太给莫菲打了电话,她只说了一句,“杰瑞烧糊涂了,你马上回来带他去医院。” 接电话的莫菲正在上班途中,昨天早上李晓曼告诉她,前天下班时周杰瑞曾找过她,她明白他是来接她,她本来已经答应了和他谈谈,是傅凯之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昨天,她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接,她以为他生气了,没想到却是有病了。 告诉司机家的具体地址后,莫菲又想起那三条信息。难道是因为那次流产令郁芊芊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是,试管婴儿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傅凯之明摆着不想要孩子,结婚五年的莫菲明白,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拥有自己的孩子的。傅凯之之所有不愿意,莫菲敢肯定是他不想。 只是,不想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莫菲呢? 是的,她是仍然牵挂傅凯之,但是,她并没有和他携手走进围城的意愿。如果两个人仍单身,那么,她会不顾一切投向他的怀抱。可能,很遗憾的,她已经有了五年的婚姻历程,她亲自验证过真正走到一起后两个人身上发生的那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她认为婚姻就是一个赌博,而她,没有再赌一次的勇气。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提醒仍没回神的莫菲已经到达目的地。 于是,莫菲走进已经一个多月没进的家门。 着急的周母不知不觉放下心中嫌隙,“菲菲,快,去医院,烧糊涂了。” 莫菲一惊,没顾上换鞋就进了卧室,她发现周杰瑞的脸像烧红的虾子般,嘴唇也已经干裂,五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她心里有点慌。于是,对周母说,“你把司机叫进来帮帮忙。” 在司机的帮助下,周杰瑞被扶上了车子。周杰瑞头依着莫菲坐在后排。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周母快速观察了下车,“菲菲,这是公司为你配的?” “嗯。妈,杰瑞怎么病得这么厉害?” “你不知道?” 莫菲一愣,“不知道。” “前晚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昨天早上回来就感冒了。” “昨天早上才回来?” 这次轮到周母愣神,老太太意识到前晚儿子并不是跟女媳在一起,偷偷打量了下儿媳脸色,老太太开始在心中埋怨自己多嘴多舌。 莫菲也紧张起来,周杰瑞找她找了一夜?!很明显的是,周杰瑞肯定是外户外度过的那个晚上。 沉默了一会儿,莫菲才开口,“没吃药吗?” “吃了。昨晚睡前还没烧,今早我早他吃饭才发现烧糊涂了。”谨慎的老太太问一个事答一个事。 大夫建设留院观察。安排好床位后,莫菲让司机送回周母。周母没有犹豫跟司机走了。她希望通过这件事儿子儿媳能重归于好。 莫菲坐在床前,隔几分钟摸摸周杰瑞的额头。 挂瓶的水剩一半时她接到傅凯之电话,其实,接之前她心里还是略微犹豫了下。 傅凯之开门见山,“菲菲,有一批材料我要去深圳那边订。你熟悉运输流程,跟我一起走吧?!” 那块地已经动工。各种材料会陆续到位,这是事实,莫菲清楚。可是,这些事本不应该傅凯之亲自出马啊。因此,直觉上莫菲觉是这是傅凯之故意创造和她一起出行的机会,“叫公司副总去吧。他比我专业。” “还是你去吧。这批材料很重要,我这边也带了专业人员。” 原来并不是两个人单独去,莫菲有些动摇,可回头再看一眼高烧不退的周杰瑞,她觉得还是不能去,“我家有急事,走不开。” “下周一才走。” 现在周三,还有五天时间,五天时间周杰瑞必能痊愈,大夫也说了他只是重感冒。万事公为先的莫菲没有再迟疑,“好。” 傅凯之却问,“你家有什么急事?” 莫菲不愿多说,“改天再说这事。我挂了。” 挂断电话后的莫菲再一次探向周杰瑞额头,仍是火烫,她又为他换了张降温贴。 周杰瑞仍然未醒,莫菲又开始神游。不过,神游的对象已不是傅凯之,而是周杰瑞。前天晚上他到底去哪找她了?难道在蓝田外等了一夜?如果是,她怎么解释她的住处? 正思索这些时候,电话居然又响。不过这一次不是她的,而是周杰瑞的。莫菲很意外,重病中的周杰瑞居然把手机放在睡衣口袋里。掏出来一看,是条简讯,没有多想直接点开:我到郑州了。 莫菲和周杰瑞很少进入对方的朋友圈子,因而她并不清楚这条信息是谁的。不知道是谁就无法回复。莫菲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两分钟后又是一条传来:你在哪? 难道是让去接站,莫菲只好以周杰瑞口吻回复:你在火车站还是汽车站,要不要去接你? 很快的,对方发过来一个问号。 这分明不是让接。莫菲决定不再绕圈子,她回复说:我是他爱人,他病了在医院,无法给你回信息。如果需要接站,我安排人过去,如果是其他事,我会转告他。 对方很快回复:不用了。下趟过来我再联系他。 看样子是偶然来郑的朋友。为防再发生类似事件,莫菲把周杰瑞的手机关了。 阮天浩无意中得知中标的施工方职业操守有问题。经调查,此施工方前面两个工程都存在最后结算超出预算很多记录,这关系到楼盘最终定价及公司整体利润。傅凯之不敢马虎,他时常和阮天浩一道视察施工现场,比起监理等人员外,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习惯两人时常转悠的施工方经理不再跟着转。因此,两个男人的话题也就广泛许多。 傅凯之含笑说,“太太回家了?!” 阮天浩轻叹,“是啊。终于回来了。” “太太怀孕你心情怎样?” “苦甜参半。” 傅凯之不解。 阮天浩解释,“我妈卯着劲等抱孙子,晓曼却担忧生的是女孩。” “她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天浩,如果是另外一个女人为你孕育孩子,你愿意吗?” 阮天浩一愣,“当然不行了。” “不行。还是不愿意?” “不行。也不会愿意。凯之,前几天回武汉为了什么事?” “生孩子。” “你们是该要了。我们俩结婚时间差不多。” “想到芊芊会是我孩子的妈,我很难过。”自从得知莫菲和李晓曼是好朋友,傅凯之开始在阮天浩面前提起家里的事。 “你和莫菲当年为什么会分手?” “误会。” “现在说开了吗?” 傅凯之点头。 阮天浩很惋惜,但又却异常清楚此时不同彼日,傅凯之再选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凯之。劝你慎重。再选择可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傅凯之苦笑,“她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莫菲性格耿直。她并不适合你。” “不能和她生活在一起,将是我今生唯一的遗憾。”傅凯之神态痛苦,“你不了解这种滋味。” 阮天浩确实不了解,他所说的一切均是以傅凯之前途为前提考虑的。看到傅凯之这种神态,他意识到,或许前途与爱人在傅凯之心中比重并非他认为的那样。因此,他不再劝傅凯之。 傅凯之轻叹,“这次去深圳我准备带着她。” 明知说了也是无用,阮天浩仍是忍不住说,“何必让自己更难受呢。你这么做,她未必开心。” 傅凯之笑了,“她是蓝田总经理。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物流流程。我既然亲自外出选材料,就要做到万无一失,运输过程中同样很重要。” 阮天浩问出心中早就存在的疑团,“她出任蓝田总经理,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关系特殊?!” “关系因素只占四分之一。我去蓝田之后才发现她具备运筹帷幄的能力,比起那些副经理,她更适合那个职位。其实,做这个决定前我犹豫很久,我担心我和她的关系会成为她职业生涯中的障碍。因为,我不确定我能忍受知道她的消息却不能和她有进一步发展的痛苦,如果不能,我必然会重新追求她。这样,她必会因为职位这个因素而影响她自己的决定。我既不愿意她在我面前虚与委蛇,也不愿意她愤而辞职。” “是我肤浅了。” 傅凯之边示意阮天浩往工地外走边继续说,“但是,如果没有这四分之一因素,我绝对不会任命一个女人为总经理。” 阮天浩一愣后笑侃,“没发现你有性别岐视。” 傅凯之也笑,“当然没有。女人更适合在自己小家的一亩三分地折腾。至于外面,还是留给我们老爷们拼杀吧。” 阮天浩笑容满面,“你刚才的言论很不绅士。” “绅士太久了总想换换格调。走,车上说。” 出了工地,阮天浩坐上司机位置,两人男人的谈话仍在继续。 阮天浩问,“凯之,如果莫菲是你妻子,你是让她在你们的一亩三分地折腾,还是让她跟你一起闯天下。” 傅凯之望向车窗外,“随她高兴。如果她心甘情愿做全职太太,那么,我会严格遵守公私分明,我会把所有私人时间留到家里。如果她愿意外出工作,那么,我将会给她提供平台让她一展拳脚。” 阮天浩震惊,“凯之。我不如你。” 傅凯之笑容苦涩,“可是你拥有了你最珍爱的。” 中午时分,周杰瑞醒了。见莫菲守在床前,他有瞬间愣神,再看看四周他明白过来这是住院了。 原来莫菲陪在身边是因为他生病住院了。听莫菲很仔细的问大夫他还醒的原因,他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可再一回想到那一夜,那一小股甜就被恨意代替了,这股恨是没办法出唇的,是无法宣诸于口的,他恨眼前这个女人,恨她给他戴了有色帽子,说什么过不下去了,根本就是借口,想离婚想离开他的借口。恨归恨,但他又异常清楚莫菲性格,她既然提出离婚后一直躲着他,这很明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她是非离不可了。既然这样,他就用生病留住她。虽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是能留一天是一天吧。 因此,他心安理得闭上眼睛。莫菲与大夫的谈话也就很清晰的飘进他的耳中。 莫菲问,“他一直没醒,要不要再检查检查。因为他身体很棒,以前从没有这样感冒过。” 大夫也不解,“人昏迷原因的确很多。但是,他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应该是单纯感冒。不过,你们家属既然不放心,我们再为他做检查。” 周杰瑞心中惴惴不安,大夫会做什么检查呢? 莫菲说,“谢谢大夫。请尽快,以免贻误病情。” 大夫无奈,“你们这些家属啊。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也应该相信我们医生。你爱人已经住在医院,万一发生什么事我们来得及处理。我还是建立你再观察一下午。” 一阵沉默后莫菲说,“那就再观察一下午。” 周杰瑞心中窃喜。 周母送来饭菜却发现儿子没醒,老太太一个劲问莫菲,解释不清的莫菲只好把周母领向大夫办公室。周杰瑞趁机吃几口香味四溢的菜,昨天没怎么吃,今天早上又滴水未进,虽说上午滴了几瓶水,可那对周杰瑞这种壮年男子来说根本就不顶什么事。刚吃几口,病房走廊里就传来了母亲与妻子的声音,慌乱放好筷子擦擦嘴,母亲声音已经到了门口,“不会耽误事吧?!” “应该不会。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即使真有突发状况,也来得及处理。妈,你先回去,杰瑞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周母本来准备答应,老太太一心想让儿子儿媳和好,可无意中扫到床头柜有菜水渍,老太太一下子明白了,儿子已经醒了,现在之所以装着没醒,那是骗儿媳呢。于是,周母配合地挡住床头柜,“你还是先去公司请个假,忙完再过来。我先在这。” 如果周一出差,还真得把手头工作归拢归拢,因此,莫菲没有坚持,“有事给我电话。” 周母点点头,“我知道。” 站在门口目送儿媳走进电梯,周母回过头,“饿了就吃吧,你媳妇回公司了。” 睁开眼睛的周杰瑞很不好意思,“妈,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周母指指床头柜。 周杰瑞尴尬地笑过后开始吃饭。 周母坐在床边,“杰瑞,病好了就看房子吧。” 周杰瑞没明白母亲意思,“看什么房子。” “把两边的房子都卖了,换套大的。反正这是早晚的事,与其让菲菲心里别扭,不如早点买。” 周杰瑞有点感动,“谢谢妈。” 周母重重叹口气,“我不太喜欢菲菲的性格,可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们离婚啊。杰瑞,这事你得自己斟酌,目前两套房子都是你的,可是如果换了可就是你们的婚内财产了。菲菲跟你正闹离婚,咱们还得慎重些。” 如果搁在平时,周杰瑞对母亲这些婚前婚内财产的话会异常反感,可是,如今明明知道莫菲可能已经出墙,他同样有母亲那样的担忧。 看儿子没开口,周母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于是,老人家又叮嘱,“再婚对象很难找到合适的。菲菲除了脾气倔,其他方面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同意离婚。你姐现在是孤身一人,妈可不希望你也成孤家寡人。” 周杰瑞点点头,“别操心了。我心里有底。” 莫菲赶到公司处理完手边事又匆忙返回医院。 途中,她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郁芊芊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莫菲有些无措,她想把这个问题丢给傅凯之,可是,郁芊芊却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不要告诉凯之。否则将会出现你我都无法掌控的局面。” 莫菲很快冷静下来,“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面谈一次。” “我家里有病人,恐怕目前我不方便。”其实,周杰瑞虽然生着病,但见个面谈几十分钟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莫菲从来没有插足他们婚姻的意图,她当然不想和郁芊芊有任何瓜葛。 “你婆婆不是在医院照顾你爱人的吗?你应该还能抽出半小时时间吧?!” 莫菲一惊,这个女人居然跟踪她。于是,她不再多费唇舌,“好。什么地方。” 郁芊芊说的地方距医院很近,莫菲到达时发现郁芊芊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显然,她早已等在此处。 莫菲很大方的微笑,“你好。” 郁芊芊也是微微一笑,“你本人比照片上漂亮。” “谢谢。” “不多奇我找你的原因。” “可以猜得到。”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可以。我对插足别人的婚姻没兴趣。” “对离过婚的男人感兴趣吗?”郁芊芊轻轻搅动咖啡,“你该知道凯之脾气,他想做的事没人能够改变。” “即便我能离婚,我也没有再婚的打算。” “你确定。” “至少目前没有。” 郁芊芊目光真诚,“莫菲,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希望你说到做到。也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莫菲暗松口气,这郁芊芊相貌出众气质优雅,性格也不是自己认为的盛气凌人,从心底里她并不讨厌眼前这个女人,因此,她的声音也柔和下来,“必要时我会辞职。” 郁芊芊苦笑,“不要这么做。如果凯之没有死心,你即便不在蓝田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你。” 以莫菲对傅凯之的了解,她知道郁芊芊没有说错。可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毕竟,她与眼前这个女人没有过深的交情。 服务生端来莫菲的咖啡,郁芊芊问,“加不加糖?” 莫菲点头,“谢谢。” “莫菲,如果我以后邀你一同美容逛街,你不会拒绝吧?!” 莫菲为难,她心里并不情愿与郁芊芊接触太多。可是,当面直接拒绝人是需要技术的,她快速在心中斟酌一会儿开了口,“公司很忙,我不一定有时间。” 郁芊芊笑笑,“不忙的时候我们再去。” 莫菲微笑着点头。 莫菲没有事先打电话。周家母子并不知道她返回医院的具体时间。因此,莫菲走进病房时,周家母子正谈论着周琳琳的事。 见到莫菲的刹那周杰瑞心里有点闷,因此,他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又继续与母亲的谈话,“四分之一是多少?” 周母示意莫菲坐在床边后才回答儿子的问话,“十万。” “不是房子花了三十多万吗?” 周母叹气,“前天电话里你姐才说是四十万。” “像这种民事官司有时得打两三年,还是让我姐早点给她公婆吧。早给早了,她现在才三十多,不耽误再谈恋爱。” 周母只是笑笑没再继续和儿子的话题,她看向莫菲,“我回去做饭。” 莫菲看周杰瑞面色已恢复红润,便对周母说,“妈。别来回跑了。开饭了我下楼打点病号饭也就是了。你回家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司机在楼下,让他送你。” 听莫菲体贴母亲,周杰瑞心中的怨恨少了些,他顺着妻子的话茬说,“回家吃完饭早点休息吧。这有菲菲呢。” 周母这才放心离去。 周母一离开,莫菲顿时失去说话的欲望,她一声不吭拎着暖壶就准备出病房接水。 周杰瑞冷冷说一句,“我妈接好了。” 莫菲放下暖壶后拉开包包拉链拿了钱包就往外走。 “去哪?” “打饭。”莫菲言简意赅。 “我还不饿。” “我饿了。”早上吃了个小面包外加一盒奶,中午压根没来得及吃,莫菲早已饥肠辘辘。 周杰瑞很窝火地看着莫菲离开病房。这个女人都外面有人了还敢这么嚣张,欺他老实吗? 电梯前面一堆人,心情郁闷的莫菲选择了楼梯。下了三层,有些喘。于是,拐到电梯口,仍是人头攒动,再去楼梯。下七层再上七层,回到病房后莫菲额头都是汗。把周杰瑞的那份放在床头柜,坐在椅子上吃自己那份。 气氛极其沉闷。 周杰瑞一直盯着莫菲,“前天晚上你在哪住?” 莫菲早就预料到周杰瑞有此一问,她也早想好了对策,“晓曼家。” 听她若无其事说谎,才压下的愤怒又窜向周杰瑞的脑门,“在人家家住一个月,你不烦别人也不烦?!” 莫菲翻眼看看他,“人家烦不烦关你什么事。” 周杰瑞彻底恼了,他伸出胳膊把床头柜上饭菜全扫在地上,“NTM的,知道我前天晚上为什么感冒吗?” 莫菲愣了下后也重重扔掉手中盒饭,“你骂谁呢?” “就骂你了。” “我现在全还给你。周杰瑞,不是只有你会骂我也会骂,但我不会骂别人,我觉得丢人。” “丢人也比偷人强。” 莫菲愣了,近期傅凯之对她说话是有点暧昧,但是她和他见面并不多,而且分寸她自觉掌握的特别好,偷人从何说起? 看莫菲表情有异,周杰瑞鄙夷地冷笑,“心虚了?” 莫菲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她静静盯着他,“周杰瑞,一直以为你只是头脑不清是非不分,不知道事该怎么样办。今天我发现你并不是,说你没断奶是好的,你根本就是思想龌龊心理不干净。我心虚,我凭什么心虚。” “我思想龌龊?我前晚在蓝田外等到四点,然后在李晓曼家小区外等到八点四十,我亲眼看到李晓曼身边没有你。” 这个新情况出乎莫菲的意料之外,她没料到周杰瑞会在李晓曼家外等待。看来他早就对她的住处有了怀疑。因此,接下来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嫌我骂你。我还想打你呢。莫菲,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周杰瑞,我告诉你。我莫菲从结婚到现在没有一丁点对不起你。不错,我是没在李晓曼家住,但是,我的的确确外面没男人。” 周杰瑞仍是冷笑,“傅凯之呢?!那天你不是跟他一起走的吗。” “傅凯之是我老板,我跟他走很正常。别说那天我会跟他走,以后有需要我还是会跟着他。我偷人?我想偷也得偷得着啊。人家是两家企业的大老板,我是什么,我是结婚五年的妇女。”莫菲故意贬低自己借以撇清她与傅凯之的关系。如果让周杰瑞得知她和傅凯之是同学关系,而且还是曾经深爱过的恋人,她莫菲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周杰瑞气得失去了理智,这方面他根本没想过。莫菲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道理,说句实在的,即使多么漂亮的女人一接近三十岁这道坎,皮肤身材都会失色很多,是啊,算上蓝田傅凯之手下有三家企业,这样的男人能看得上莫菲吗?!但是,狠话已经摞出去,再收回来有点没脸,只是声音还是不自觉低了很多,“万一他好这口呢。” 觉察到周杰瑞情绪的细微变化,莫菲很冷静地接口,“你希望把屎盆子扣头上,那就扣自己头上,别牵扯别人。我还得指望在蓝田吃饭呢。” 看莫菲平静了,周杰瑞心里闪过丝慌乱,他意识到他或许误会了妻子。但是,他仍想知道妻子到底住在哪,“这一个月你到底住在哪?” 莫菲只好含糊其词,“一个公司经理连一个住的地方都解决不了,那这个经理就别当了。” 周杰瑞心里仍有怀疑,但看到莫菲已经开始收拾地上饭菜,他只好住了口。不管怎么说,这次她没有拂袖就走已是很大的让步。 周杰瑞没睡意,莫菲却有些困。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周杰瑞往床边挪挪,“菲菲,上床睡。” 莫菲强撑精神摇头,“你先睡。等会我去护士站租个躺椅。” 周杰瑞拍拍身边位置,“躺椅很硬。睡这吧。我是病号,不会怎么着你的。” 莫菲心思被他猜到,她有点尴尬,正要开口解释,李晓曼的信息却倏然而至:菲菲,我去找你吧。好郁闷。 知道李晓曼认为她现在住蓝堡湾,莫菲赶紧回信:周杰瑞住院,我在医院。 李晓曼:他怎么了? 莫菲:重感冒。 李晓曼:装得吧。 莫菲:不是。你怎么了? 李晓曼:天浩应酬未回,老妖霸着电视,电脑有辐射,我闲得发慌。 周杰瑞看着莫菲手指如飞发信息,却没敢擅问。莫菲感受到周杰瑞目光灼灼,心里有点厌烦,于是,直接拔李晓曼手机,“你怀孕了,极品还不推卸应酬。” 李晓曼声音闷闷的,“肯定是推不掉呗。干吗打来,发信息多消磨时间啊。难道你想和周杰瑞大眼瞪小眼。” 莫菲失笑,“少奶奶。你是躺在床上发的吧。我可是坐在硬椅子上。再说了,我现在有点累。” 李晓曼听出了门道,“菲菲,你晚上怎么睡?不要说你们俩挤一个床啊。” 听她声音暧昧,莫菲决定结束这个电话,“改天再给你详细汇报。我累了想休息了。” “菲菲。” 莫菲很干脆地挂断电话。 周杰瑞等她放好电话,“极品是谁?阮天浩?” 莫菲淡淡扫周杰瑞一眼,“是啊。所谓极品就是在外能力强在家疼媳妇。是我们女人公认的比标准好老公还要优秀的好男人。” 周杰瑞讪讪一笑,心里有点后悔自己自找没趣。 莫菲起身往病房外走。她准备租个躺椅回来睡觉,这时候她已经肯定周杰瑞就是普通的感冒,没有了担忧,她当然不想整夜干坐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你朋友上午给你发信息说到郑州了。号码我不熟,不知道是谁。” 顿时,周杰瑞冷汁淋漓,紫今天从北京飞回来,说是回来后给他电话。不知道莫菲怀疑了没有。趁莫菲去护士站他慌乱开机察看信息。看完收件箱检查发生的信息,还好,看字面意思莫菲应该没有怀疑什么。快速酝酿情绪,莫菲进门时他扬扬手机,“一个同学。来郑州出差。” 莫菲根本不关心,她自顾拉开躺椅铺好护士站借来的被子就躺下了。工作繁忙,她已经习惯早睡。周杰瑞状态很好,心中没有了顾虑后莫菲很快熟睡。 周杰瑞盯着莫菲睡颜陷入沉思。五年时间莫菲已由一个羞涩小姑娘变成干练成熟的公司总经理。具体什么时候变化的,他想不出具体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以后的道路会比他更精彩。这情况显然与两人新婚时他所说的豪言壮语截然相反。那时候他搂着小巧的妻子拍着胸脯说,以后的生活由他来负责,至于她,就安心做他身后的女人吧。多可笑,仅是五年,事实就证明了当年他的这番话说得多么愚蠢。从她任职到现在想起这些事他心理就酸溜溜的,他觉得他的内心不知不觉中有了变化。这种变化是细小的却也是尖锐的,每次看到她因为繁忙而显出不耐烦的样子,他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他不是不求上进,也不是对工作没有尽心尽责,而是他这种单位机会很少,近几年,考公务员有点像前些年考大学,万人齐冲独木桥,考上了面试过了可以上班了,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后的前途发展他就当不了家了,即便你再努力上面没有关系也是枉然,虽说这么说稍稍绝对了些,但并没有丝毫夸张。 以后,就这么仰望着妻子过日子吗? 周杰瑞很郁闷。 还有,升职是妻子执意离婚的动力吗? 周杰瑞相当苦恼。 因此,虽然已是凌晨,他仍没有一丝睡意。他想,或许砸点银子疏疏通通关系谋求个一官半职是正确的选择。只是,砸给谁呢?谁又能接受他的银子呢?这又是一个新问题。 感觉前途一片灰暗的周杰瑞心里正难受着,枕边手机突然震动,是紫的,信息用语很官方:听说你病了? 紫很聪明,这种信息即便莫菲发现也说不出什么来。 周杰瑞很仔细地观察了下莫菲,然后快速发信息:我重感冒,现在医院里,联系不太方便。不要再发,等我联系你。 紫很快回复:好的。很想你。 周杰瑞急忙删掉刚发了几条。关了机。 傅凯之在网上浏览深圳那几家厂家资料。 其实,他并不需要通过这种途径,前期已有相关人员前去考察,这三家是选定的优中之优。他过去只是亲自挑选色泽纹路等外观,质量是国家标准,他不用操心。他这样消磨时间只是不想和郁芊芊单独相对。 腕表显示已是凌点十分。傅凯之准备关机休息。 这时,郁芊芊出现在书房门口,“凯之,现在要不要沐浴,我去放水去。” 意思不言而喻,本来准备睡客房的傅凯之有些厌烦,“你先睡吧。这些我自己来。” “凯之。天不早了,休息吧。” “等会就睡。” “我等你。” 郁芊芊的步步紧逼令傅凯之满腔怒火不停翻涌,“芊芊,我说过你先睡,我还有很多资料没看完。” 郁芊芊却异常坚持,“凯之,现在你的状态令我心中恐慌。” 傅凯之终于忍不住了,“以后别给我妈说一些没影的事。” “我没多说什么。我只是说我们该要个孩子了,建业很需要继承人。” “我还没死。”傅凯之说得有点狠。 “她就这么好吗?好到你不惜一切,我不重要,蓝田建业不重要,思凯和你妈也不重要吗?!” 傅凯之是家中长子,傅家共有三个儿子,大弟与他一母同胞,可去年毕业进入思凯并且傅父十分喜爱的小弟却是傅父的婚外情产物。因为气愤,傅母把所有希望放在傅凯之身上,这点不止郁芊芊明白,傅凯之心里同样明镜似的。也正是傅母这个因素,傅凯之对待郁芊芊向来不出格。近几个月,确实太冷淡她了。 “芊芊,是真的忙。”傅凯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今天能抽出一个小时陪我说说话吗?” 傅凯之在心里暗暗叹口气,“我去冲澡,你先回屋吧。” “你去吧。我关机。” 傅凯之在洗沐房好好调整了一下情绪,进卧室时脸上甚至有了丝微笑。早已坐到床上的郁芊芊帮他掀开被角。 傅凯之边往床上坐边问,“要说什么事?” 郁芊芊往他的方向移了移,“我去医院打听过了,可以同时放两个胚胎,双胞胎的几率很高。现在科技发达,成功率比较高,不会很麻烦的。” “明年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明年初?”现在已是初冬,所谓明年初也就两三个月了。 “等这个楼盘封顶吧。” “怀孕跟楼盘有什么关系?!”楼盘封顶肯定已是明年末,郁芊芊有点明白傅凯之的意思了,他在拖延,如果封顶前他和莫菲有近一步的发展,他当然不会同意再要孩子。想到这里,郁芊芊很伤心。当然,她更多的是惊惧。结婚后,她明白她的生命与这个男人再也分不开,于是,她尝试着去爱他。傅凯之也确实是值得女人爱的男人,仅仅两年,第三年她就意识到她深深爱上了他。没有他,她的生命将毫无色彩。 可是,他的心却始终不在她身上。 “芊芊,早几个月晚几个月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我来说有。” 傅凯之关了床头灯,“很累,先睡了。” 郁芊芊躺到他身边,“今晚不要拒绝我。” “真的很累。” “五年了,我纵是有再大的错你也该原谅我了吧?!” 黑暗中的傅凯之沉默不语。 郁芊芊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先亲吻他的唇既而耳垂,她用牙齿咬开他的扣子。 半个小时后,她万分沮丧重重倒在床上,“凯之,你是无法正常勃qi,还是在我这里不能。” 傅凯之也很尴尬,他明白他是正常的男人,可是每次面对郁芊芊他都提不起兴致,他也很不理解,不是说男人是感官动物吗。郁芊芊清亮精致,也算是让男人蠢蠢欲动的女人,可是,他就是对她没兴趣。 “凯之,去医院检查吧?!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么过吗?!” 傅凯之很艰难地开口,“有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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